阿达木知道路脩在想什么,但他没想到路脩能当着他的面,将话给明说了出来,他的脸色登时就有些难看。
“皇上倒也不必摆出如此难看的脸色来给我看,说白了,这里谁不是想好好活着呢?”路脩丝毫不惧阿达木那难看的脸色。
这也就是现在还没完全将火铳的制作之法交出去,不然路脩根本就没这个底气这么硬刚阿达木。
其他人一句话没说,就都被路脩给拉下了水,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合适。
首先,不想好好活着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其次也不能顺着路脩的话往下说,否则那不就成了跟路脩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人了么?
他们谁都知道路脩的利用价值一旦没了,路脩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下场,除非是傻子,否则不可能这个时候跟路脩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思来想去,他们唯有装傻,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最为合适。
只要他们没听到,那就不需要对此做出任何的解释。
路脩等了半晌都没等来其他人的附和,他脸色变了变,同时目光不善地看向老二几人,他就不相信他们三个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开口意味着什么!
可,知道而不说,不就代表了他们三个已经是放弃他这个老大,如今就一心想要从他这里掌握火铳的制作,从而取代他?
“很好,皇上可真是好手段。”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将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人都给收买了。
果然这个世上谁都不可信,但凡是有一点点利益出现,人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个!
阿达木冷哼了一声,他不打算继续跟路脩废话,径直开口道:“想活着就乖乖地把你所有的价值展现出来,在朕这里,唯有你的价值一直在,方可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其他的,在朕这里都不管用,路脩,你要明白,你我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一旦荆慕谣那边的东西更为强大,就算是朕不让你死那么快,你觉得朕能在荆慕谣的那些东西下,保住你的小命?”
路脩噎了噎,竟是无言以对,阿达木说得不错,荆慕谣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活太久,如果阿达木这边的武力比不上荆慕谣,他这条小命丢掉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了,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比荆慕谣能做出的东西更厉害的东西来,绝不会让荆慕谣有机会攻进来的!”
“最好是。”阿达木最后深深看了路脩一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很快,阿达木的身影就从路脩几人的视线中消失,路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心情,再次开口给几人做讲解时,就没再用那些艰涩难懂的词汇。
阿达木的人一开始还没发现不对,直到后头听到了一个他们耳熟的词汇,路脩对这个词汇的解释跟方才完全不同,他们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路脩当猴耍了。
明明能够用最简单的解释说给他们听,可路脩偏偏就是用了最艰涩难懂的解释,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皇上过来之前,路脩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快速学会,甚至是希望他们能最慢学会,以此来延长他能够活着的时间!
“奸诈!”三人目光不善地斜睨着路脩,要不是知道路脩还有用,他们这会儿肯定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揍路脩一顿。
路脩坦然面对三人的不善,没将他们眼里的不善放进眼里,淡漠地开口道:“我若是不活得奸诈一些,现在早就已经没命了。”
“方才所说,你们都明白了吗?”
三人:“……”
明白是明白了,但实际做起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不知道。
路脩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直接安排:“皇上让人送来的火铳制作材料很多,你们动手做一次我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都不肯开口说,那就直接动手做,很多问题在动手中,看得更清楚,也省得他再费口舌询问。
三人不情不愿,可到底还是依言动手,毕竟路脩这个人着实是不怎么样,但也奈何不了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他们能被皇上选出来,那动手能力自是不会有问题的,端看路脩方才所教是否尽心了。
几人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速度,全都是按照路脩方才所言而做,其中一点儿差错都没犯。
路脩看着看着,眸底就忍不住飞快地划过一抹阴沉。
老二几人飞快地抬眸看了路脩一眼,又垂眸将他们眼底的情绪掩饰过去,路脩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虽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也没能压得住。
好在,路脩还清楚的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没有做出跟之前一样的杀人灭口的事儿来,否则事儿就闹大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都成功地组装出了火铳的框架,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
三人看着自己手上的成品,心中都有些激动,甚至控制不住的开始想象他们手中的这个火铳若是成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威力。
路脩移开眼,淡漠地开口道:“你们做得很好,没再出现任何错误,想来只要完成最后一步,你们手上的火铳就能用了。”
闻言,三人哪儿还能按捺得住?当即就麻利地将最后一步完成,全然没注意到路脩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二几人见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同情谁比较好,只好继续选择沉默。
不多时,阿达木派来的三人陆续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手里的火铳没有要散开的迹象,这就是成了。
“成了?”几人心中兴奋,却碍于安全,不得不先向路脩确认,省得他们一会儿开始尝试开枪了发生什么意外,把自己小命给丢了。
路脩笑了笑,“自然是成了,你们现在大可放心地试着开枪,感受一下火铳的威力。”
几人相视了一眼,他们相信路脩不敢拿他们的小命开玩笑,所以他说成了,那就是成了。
思及此,三人不约而同地拿着自己手里的火铳,对准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