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忘了失去意识之前遇见了什么,现在感到的悬空感,自然是他们已经被带到了他们最不愿意到的地方——荆慕谣的地盘上。
路脩深呼吸一口气,率先鼓起勇气垂眸去看自己的脚下,想看看自己到底是被吊在什么地方,结果却见并没有多高,只是双脚离地大约一臂之长左右。
之所以给他们造成了悬空的恐慌感,是因为他们刚醒过来,还没能很清醒的认知所造成的错觉。
可即便他们被悬空的高度不是很高,但依着荆慕谣的性子,这个让他们悬空绑着肯定是有别的用意。
“人醒了,你去通知夫人过来。”守着两人的萧家军见两人醒过来后脸色不好,只当没看见,分出一人前去通知荆慕谣。
眼见着那人走远,路脩难看的脸色登时就更加难看了几分,他另一边的海盗头子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尤其是他们二人都是实际上对荆慕谣动过手的情况下,他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落入荆慕谣的手中意味着什么。
“这都怪你提的馊主意,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能对荆慕谣起了要将她劫走,还想占为己有的心思!”海盗头子思来想去,觉得他如今的遭遇都是因为路脩,说着便狠狠地瞪向了一遍的路脩。
本来路脩不提可以将荆慕谣劫走,威逼利诱让她为他们所用,他也不能脑子一热就那么干了,都是路脩的错!
路脩闻言气笑了,反正他们两人现在都是同样的处境,他没什么不能说的。
“主意是我提的不假,可真正决定动手的人是你,我有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点头答应吗?没有,所以你凭什么把过错全都推到我的身上?”
“你!”海盗头子噎住,话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是没有路脩的话在前,他根本就想不到要将荆慕谣劫走,所以,“还是你的错,你若不提,我哪里会想到要这样做?”
路脩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就算我不提,你知道荆慕谣会制作火铳,而且手艺还比我好上一些的时候,依旧会做出动手的决定,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不是,我若是自己知道的,只会畏惧他们手上的火铳,而选择退走!”海盗头子毫不犹豫地否认,他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在没有路脩影响的前提下,做出将荆慕谣劫走并意图想让她为自己所用的事情。
路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继续跟海盗头子争执下去了,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只要他心里认定了是这样,你就是把话说出花儿来,也不可能改变得了。
他安静不言了,海盗头子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气得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瞧着那个架势,活像是他现在若是没被绑着,能冲出去把路脩摁头狠狠地打一顿似的。
萧家军看得津津有味,见路脩不搭腔了,还犹自有些失望,怎么就不继续了呢,他还没瞧够热闹呢。
好在没过多久,接到消息的夫人就来了,他才没有失望到直接下场,让两人吵得更凶几分。
他们夫人来了,那就有得看了,他们可是期待得很呢。
“许久不见,二位别来无恙啊。”荆慕谣笑眯眯地上下扫了两人一眼,这俩此前肯定以为自己被阿达木救走了就万事大吉了,从没想过他们还能落到她的手里。
不管怎么说,阿达木现在都是一国之君了,他想要护住个把人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奈何他们手里有仇明这张王牌,硬生生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路脩和海盗头子看着荆慕谣脸上的笑容,心里就忍不住犯怵,总觉得面前人好似是戴上了青面獠牙的吓人面具一般可怖。
两人一时都没开口,还沉浸在心里发毛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见状,荆慕谣笑得更欢了几分,“哟,二位不说话,莫不是觉得你们不说话,就可以让我当你们死了从而不为难你们?”
“那哪能啊,依我看,他们肯定是在想怎么从你手上脱身。”萧野冷嗤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们二人的不善,瞪了他们一眼。
荆慕谣挑眉故作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道:“那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我就没想过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二位应该是没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吧?”
“今日之辱,他日定会百倍奉还!”
两人耳边不约而同地响起了荆慕谣曾经说过的话,心头一跳,脸色更不好了。
沉默半晌后,路脩率先开口了。
“那日对你动手的确是我的不对,但也是你不尊重我在先,所以错并不全在我一个人身上。”不管能不能成,他都要先试试再说。
比起海盗头子意图羞辱荆慕谣,他就只是打了荆慕谣一巴掌而已,荆慕谣若要出气,只要留他一命,荆慕谣想打他多少掌都可以。
“你把我打你的还了之后就放我走怎么样?”
海盗头子瞬间明白路脩言语中透出的意思,难看的脸色一黑,忙不迭地赶在荆慕谣开口之前开口道:“我也不是主动羞辱你,要不是因为有人怂恿,我也没胆子对你下手,所以我也没有全错,你也报了之后就放了我吧?”
“呵!”荆慕谣乐了,她就不是很明白是什么让这两人如此自信,只要让她还了他们对她所做的事情,就能让她放了他们?
“二位似乎有点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我看来,不管是外在因素导致你们对我想下手还是别的,你们动手了就是罪无可恕!”
说白了,她就是把仇报了,也不可能放他们二人一条生路。
荆慕谣脑子又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放虎归山?
人,是很记仇的生物,最好最能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让根源彻底消失。
路脩和海盗头子听明白了荆慕谣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后悔当初对荆慕谣下手,他们要知道成不了,当时绝对是不管多大的诱惑,都不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