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脚步一顿,什么情况下能让仇明把自己种的毒药材拔了一大半?
那必然是疯狂地研究了新的毒药,才能用去这么多的毒药材,而这研究出来的新毒,最后会用在谁身上就说不准了。
“来都来了,不进来杵在那里不动是什么意思?”见萧野迟迟没有再动弹,仇明没好气地出声,言语间半点耐性都没有。
萧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抬眸循声朝仇明看去,待看清仇明现在的样子的那一刻,瞳孔因为震惊而缩了缩,这是……
他眼花了吗?要不然怎么在仇明的鬓边瞧见了明显的白发?
“怎么?很惊讶你现在所看到的我?”仇明抬手抚上自己的鬓边,他也不知它为什么一夜之间就生了这些白发,因为他其实对那个结果早就有所预料了。
但还是没想到,鬓边会因此生出这些白发。
萧野抿了抿唇,虽说仇明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喜欢阿谣,但他本以为应该就是在表明心迹让阿谣知晓,实际上所用的感情并没有这么深。
结果却是用情至深,深到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彻底成为别人的女人之后,鬓边不可抑制地生出了白发。
“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你能把阿谣给我?”仇明毫不客气地冷嗤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想跟萧野谈什么,是萧野来了,他不见也得见罢了。
萧野毫不犹豫地摇头,“那当然不行,阿谣这辈子是我的人,下辈子也依旧还是我的人。”
“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仇明没好气地白了萧野一眼,如果萧野是特地过来炫耀的话,那就不必了,他不吃这一套,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更加难过,只会因为这样而对萧野痛下杀手。
萧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大张旗鼓地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不是故意将我引来,从而跟我谈谈?”
“你想多了,我动静大是因为在研制新药,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仇明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萧野一眼。
萧野:“……”
他都已经在研制新药了,还说跟他没关系?这要是他不来,日后他真的不会悄无声息就没了吗?
“罢了,你没什么好谈,是我有,成了吧?”萧野无奈,毕竟仇明不肯承认,他硬逼也无用,不仅是无用,还可能将仇明给惹恼了。
仇明挑眉勉强接受了萧野这个说辞,点头道:“成,你有什么想谈的,直说就是,我不会一气之下就对你下毒的。”
“不,你还是别保证了,你越是保证我就越慌,咱们照着平常来吧。”萧野摆了摆手,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让仇明保证不对他下手。
毕竟这种事情,保证是不作数的,并且还可能会让仇明下手的时候更加不留情。
仇明淡漠地白了萧野一眼,不开口了。
一边儿的九洞没得到仇明让离开的命令,也不敢轻易离开,只能不安的站在原地,他一点儿也不想再次被仇明拿来试药了。
前不久试药的阴影都还未散去,再来一次,他可能会直接撑不住,一命呜呼。
“我知道你对阿谣的心思,但阿谣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我希望你能平常对待她,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好友,而不单单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是一个能够利用起来的毒医。”萧野斟酌着措辞,尽量平和。
尽管这么说,对仇明有些残忍,但那也是不争的事实,谁都没法改变。
仇明脸色沉了沉,“让你直说,你还真是直说。”
这人真以为他说不动手就真的不动手不成?惹急了他,他还是会动手的。
“本来就没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我开门见山不是更为你我节省时间?”萧野失笑,他不是不知道仇明的脾性,他不过是想要速战速决罢了。
左右这些话早晚都是要说的,何必要在说之前铺垫一堆没用的浪费时间呢?
在阿谣的事情上,他就是把话说出花儿来,也不能打动仇明分毫,这是肯定的。
仇明噎住,这话说的是没有什么毛病,但让人听着就不舒服,凭什么他喜欢的女人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他还得用平常心对待对方?
“上天真是不公平。”若早些时候遇见荆慕谣的是自己,现在还有萧野什么事儿?
萧野唇角上扬,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一本正经地开口辩解道:“不,你错了,上天还是很公平的,知道你不适合阿谣,就没让你先我一步遇见阿谣。”
“所以,我坚信属于你的缘分还在后头,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遇见了。”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仇明忍不住气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什么,到了萧野的嘴里,就总能说出道理来。
并且,还是一些让人无法反驳的大道理。
萧野厚着脸皮摆了摆手,“谢谢就不必了,我只是说了自己应该说的。”
闻言,一直装作透明背景板的九洞忍不住抬眸看了萧野一眼,原来这就是手中有所倚仗的样子吗?
但凡萧野手里没有倚仗,单凭萧野方才说的那些话,就够仇明要他小命不下十次了。
仇明没有跳脚也是很神奇,九洞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知道了仇明的弱点,但他的小命现在就攥在仇明的手上,即便是知道了弱点,也没法子就此做什么。
除非他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那就可以冒险动手。
“你怎么还在这里?早上给你调制的药浴,你泡了吗?”仇明敏锐地发现九洞的异样,眸底登时飞快地划过一抹阴森。
尽管仇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罢了,但九洞反应过来的瞬间,后背上还是禁不住冒出了冷汗,当即不敢作声,直接转身往药房里走。
速度之快,活像是他身后有猛兽在追着似的,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小命堪忧。
萧野没忍住诧异,开口感叹道:“不过短短时间,你就已经将人驯服成这个模样了,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