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认知的确是挺伤人的,但那的确是事实。
荆慕谣尴尬地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瞧仇明说的,都把她给说得心中愧疚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仇明等了半晌还是没等来荆慕谣开口,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
荆慕谣长吁一口气,到底是张口问道:“倒也不是有什么是不好说的,我来,只是想问问,你的毒是不是就算现在给路脩解了,他的手也会废掉?”
“怎么?三天未到,你想要给他解毒了?”仇明意外地挑眉,虽然现在给路脩解毒的影响不算很大,但肯定是走完三天比较保险一点儿的。
荆慕谣无奈地摇头否认:“不是我想给他解毒,是他拿旁人来威胁我,若是不给他解药,他就每隔一刻钟的时间就砍下那人的一根手指。”
“现在人就在门口拿着匕首比划着威胁呢,徐擎也一把年纪了,再遭这么一份罪,可能小命就会没了,所以我就想知道,现在给他解药有没有影响。”
“若是我说有,你还会让我把解药交出去吗?”仇明突然就很好奇这个问题,他手里的解药取决于荆慕谣做什么选择。
荆慕谣脸上的无奈之色更重了几分,“我当然是更希望路脩的右手彻底的废掉,但如果一定要搭上一条人命的话,那就有点不太在值得了,虽然徐擎年纪是挺大的了。”
“年纪挺大的了,确实是有点折磨,不如让我出去,直接将那个叫什么路脩的给杀了算了。”仇明说罢,却是没动,他在等着荆慕谣的准话。
荆慕谣哭笑不得,“路脩其人背后还藏了一批人,你贸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万一没能将人给杀了,那日后怕是会有点麻烦。”
“你就实话告诉我,那毒现在解了能不能影响到路脩的右手就行。”
“影响么还是有的,时间没到就给他解毒,但凡他找到某些奇珍异宝,就有可能会让他的右手恢复。”仇明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
反正后果已经告诉荆慕谣了,该做什么决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荆慕谣这就不禁陷入纠结了,毕竟这个决定不好做,稍有不慎,那就是他们前期的努力全都白费的结果,这不管怎么想,都有点不太甘心。
“罢了,我还是先出去会会这个路脩再说吧,不能让咱们的努力白费了。”荆慕谣最后到底还是舍不得他们现在的好局面,打算先去会会这个路脩。
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破解的机会,实在是不行,那就算是多拖延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仇明见状,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递给荆慕谣,“这个你带上,在路脩面前待足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就算是给他解药也无碍了。”
“这里头的,是毒?”荆慕谣伸手接过,倒是没怀疑香囊里的东西会对自己的身体有害,毕竟一般而言,仇明不会把有毒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
果然,下一刻仇明就摇头道:“不是毒,只是一个能诱发路脩体内的毒发作得更厉害的香料罢了。”
如果不是现在人找上门来了,这个香料他也不会拿出来,别看这香囊小巧,但实际上,里头的用料可珍贵了,一般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荆慕谣不解地挑眉,“既是有这等好东西,你先前怎么没想着放到路脩的身上?”
“你觉得路脩像是那等警惕性那么差的人吗?”仇明忍了忍,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路脩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在那种情况下,把香囊往路脩身上放,那简直是要被发现的程度,傻子才要浪费这么珍贵的香囊!
荆慕谣讪讪地闭嘴,转身离开,是她想太多太单纯了,要是有法子,仇明不会不动手的。
眼见着荆慕谣离开,仇明没有拦着,更没有担心荆慕谣会拖延不了时间,在他看来,荆慕谣那可比萧野靠谱多了。
荆慕谣离开仇明的院子,来到门口时,就见路脩拿着匕首正要往徐擎的手指砍去。
“人来了,你快住手!”徐擎眼尖地发现荆慕谣的身影,忙不迭地开口提醒,生怕慢了一步,自己的手指还真就要被路脩给砍了。
路脩闻声朝着门口方向抬眸看去,果然是发现了荆慕谣的身影,手中的动作蓦地顿了顿,随后笑道:“你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是不是也把我想要的解药给带来了?”
“你中毒凭什么认为是我给你下的呢?”荆慕谣故作好奇,打算先稳住路脩再说其他的。
路脩冷哼了一声,他可不想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多费时间,径直道:“我就问你带解药了没有,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啧,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解药在我手上,要不要给你,得看我心情。”荆慕谣也没在那个问题上作过多的纠缠,太过刻意的拖延时间,一眼就会让人瞧出来,那可不好。
路脩冷着脸将手中匕首更加靠近了徐擎的手指,在徐擎的手指上划出一道伤口来,“那我放不放人,也得看我的心情。”
“一来我就已经明说过了,我只要看不到解药,那么我一刻钟就砍下他的一根手指头,现在刚好是过去一刻钟的时间。”
“没有解药,那就等我把他这根手指先砍下了,我们再说别的。”言罢,路脩作势就要将架在徐擎手上的匕首给按下去。
徐擎吓得老脸一白,忙颤声对荆慕谣道:“萧,萧夫人,老夫虽说是不怕死,但是老夫怕疼啊,你要是有解药,能不能请你把解药交出来?”
“好吧。”荆慕谣一副不落忍的模样,点头应了下来。
路脩挪开架在徐擎手指上的匕首,笑道:“聪明人果然都是识趣的,解药,现在交出来吧。”
“现在不行,你的毒是我特意请人给你下的,现在要解药,那自然也是需要去找给你下毒之人要解药。”荆慕谣无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