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荆慕谣意外地挑眉,他这不是还有褚陌呢?有褚陌在,他想要一个住的地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怕不是没有地方住而要留在我们这里,而是怕在这三天里,我们可能会背着你,去找别人合作吧?”萧野脸色冷凝,一语道破盛昀的心思。
荆慕谣登时恍然,原来如此,她还奇怪这人为什么不选择褚陌的地盘呢,合着是因为担心这个啊,不过——
“你想留在这里,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怕睡梦中小命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就行。”毕竟这是萧家军的地盘,而萧家军对他这个皇帝,现在可没有半分敬畏可言。
届时,要是哪个萧家军一个没忍住,对皇帝动手了,他们可不保证不会下杀手。
盛昀脸色一绿,不可思议地瞪眼看荆慕谣两人,“朕留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难道不应该保证朕的安危吗?”
“凭什么?我们可不是你的护卫,凭什么要保证你的安危?”萧野没好气地白了盛昀一眼,这人没毛病吧?来到他们的地盘上还想当皇帝,谁都得围着他转?
盛昀语塞,照萧野这么说,他们确实是没必要保证他的安危,难道他这三天都得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不成?
“皇上,要不您还是去微臣的营帐歇息吧?”褚陌试探地开口,尽管他自己认为皇帝待在他的地盘上比较安全,但圣心难测,谁知道皇帝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万一他说的提议不是皇帝想要的,那他不就凉了吗?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试探比较好,别擅自做主。
盛昀当然知道褚陌说的才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可一想到自己去到了褚陌的地盘上,没法盯着荆慕谣他们,这心里就有些没底。
毕竟不能亲自盯着,就没法掌握他们第一时间的行动,万一他们真背着他去找了别人合作怎么办?
“你们没义务保证朕的安全,那朕自带人手总是可以的吧?”盛昀想着让褚陌带点人,随他一起,如此一来,他就有人护着,不怕萧家军可能会半夜对他动手了。
荆慕谣和萧野相视了一眼,乐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带人,这皇帝确定没搞错吗?他到底是来盯着他们的还是来挑衅的?
“不可以,我的地盘,不许外人进驻。”萧野毫不犹豫地拒绝,谁知道他带进来的人会不会手脚不干净地做出什么不该做的?
盛昀眸光冷了冷,“你们不负责朕的安危,朕自带护卫也不行,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们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这么说吧,要么你,去褚陌那边,要么一个人留在这儿,想带人一起,抱歉,不行。”荆慕谣没有让人觊觎自己手上东西的习惯。
这里除了萧家军自己人以外,禁止任何外人进驻,即便是声称他们没有别的心思也不行。
盛昀脸色一时难看得吓人,这不行那不行,他怀疑他们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别留在萧家军的地盘上碍他们的事!
“皇上,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您还是跟微臣回去吧?想来萧野他们应下了给您三天的考虑时间,就一定不会食言,在您还未考虑好之前就转头找他人的。”褚陌低声相劝。
如今这种情形,皇帝就算是坚持,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最坏的就是皇帝留在萧家军的地盘上,然后备受萧家军的冷眼。
盛昀下意识攥紧了双手,不可否认褚陌说的话有道理,可这也是没保证的,但凡有个万一,那一切就都完了。
“不,朕就要留在这里,褚爱卿你回去吧!”盛昀坚定地摆了摆手,他还就不信了,萧野还有这些萧家军真的敢把他怎么样!
褚陌无奈,却也没辙,只好行礼退了出去,既然是皇帝坚持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怕是要惹怒皇帝了。
“来人,带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去歇息吧。”萧野面无表情地喊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说白了,就是盛昀觉得他和萧家军再如何,那刻在骨子里的忠诚都不会改变,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能忍的,否则他们绝不会轻易对盛昀下手。
营帐外的萧家军闻言而进,板着脸并未给盛昀好脸色,“皇上,请吧。”
语气甚至更像是请他去大牢里待着,而不是带他去营帐里好好休息。
盛昀长吁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不断翻涌而起的怒火,他现在是来找萧野他们合作的,不是来跟他们计较态度的。
等事了了,萧野总会看到他的诚意。
换位想想,如果换做是他的父亲被冤枉被乱扣罪名,他的表现也不会比萧野好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盛昀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冷着脸跟着那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萧家军往外走。
很快,盛昀就从萧野和荆慕谣的视线中消失,营帐内只剩下两人以及还留在营帐中的一个萧家军。
“咳,夫人,我得去看看火油那边有没有异样,先告退了。”萧家军直觉地感到气氛的不对,赶忙识相地溜之大吉。
没了外人,萧野才不再压着自己的脾气,挥拳一下子就将营帐内的一把椅子给砸碎了。
“这椅子虽然不是很贵,但动手疼的还是手,你何必跟把椅子置气呢?”荆慕谣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其实明白萧野此刻的心情,但砸椅子是真的没必要。
手疼不说,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发的这个脾气。
萧野抿了抿唇,眼中蒙上几分委屈,“我能不知道动手疼的是自己的手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凭什么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能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父亲身上,如今还想什么都不作为就要我再次替他们效力?”萧野越说越是不甘,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暗中动手把那什么皇帝给除了。
荆慕谣行至萧野身前,伸手牵住萧野的手,看着萧野的眼睛道:“那是因为他们自觉高高在上,可以主宰一切,等你到了那个位置,同样也可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