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大概是没什么能阻挡他们探索火药的秘密。”二虎以前听过前辈们跟蛮人交手的故事,自认对蛮人的性子还算是了解。
那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小命在利益面前,可不重要,何况阿达沐在荆慕谣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急着想法子找回场子才怪了。
“我们的马脚不能一开始就暴露给他们,不然容易惹得他们怀疑,就过两日这样,再把机会给他们。”
“嗯,不错,那就这样,我先回去歇着了。”荆慕谣没发现二虎的计划有什么漏洞,便也就甩手不管了,她只需要再拟定一张合适的火药配比表出来,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萧野亦步亦趋地跟上了荆慕谣,连个眼神都没给二虎,二虎倒也没在意,转身就去耍来探路的蛮人。
“你都听到了,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善茬,你啊,还是把你的那些心思都打消了吧,否则真出什么事儿了,我可护不住你。”无须脸色凝重地抬手在小徒弟肩上重重的拍了拍。
他们师徒俩躲在这儿偷听,荆慕谣三人未必就不知道,但他们没点破,就是想借此让他们师徒二人明白,别打他们的主意,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仇明唇角一抽,冷着脸将自家师傅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师傅,我没瞎也没聋。”
他们的不好惹,他刚才已经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了,不用自家师傅来再度强调。
“你是没瞎没聋不假,但谁知道你有没有放在心上?”无须没好气地瞪了小徒弟一眼,并甩开了小徒弟的手。
“徒儿啊,听为师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好女人还多的是,这一个不是你的,不要执着。”
“啰嗦。”仇明烦躁地白了自家师傅一眼,不等师傅再开口,径直就转身离开。
道理他都懂,可问题是,别的人再好,那也不是荆慕谣。
萧野不过就是比他早一些遇上荆慕谣罢了,凭什么就是他呢?
“哎,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叫你来呢。”无须看着仇明离开的背影,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懊悔,当初不把小徒弟叫来,他跟荆慕谣之间没有交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现在好了,小徒弟还执着上了,这可怎么办好哦?
无须愁得一夜没能睡着,结果天亮后发现,他的小徒弟不见了!
“仇明?你们看见我小徒弟了没?”无须害怕小徒弟做傻事,发现小徒弟不见了之后,逮住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的小徒弟。
萧家军的人守夜,按理说,如果仇明要离开,他们这些守夜的人应该会发现他的踪迹才对。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守夜的萧家军,都说自己没见过仇明。
无须问过一圈后,整个人就傻了,谁都没见到他的小徒弟,但小徒弟就是不见了,难道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他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你不必太过于担心。”荆慕谣听到消息,来到无须面前,算是开口合理安慰了一句。
她说的也没错,仇明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大人,他要想悄悄离开,不让任何人发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须这会儿担心仇明,这仇明指不定已经到哪儿逍遥去了。
“你不懂,我小徒弟虽然行事乖张,但他真要离开,不可能不给我留下口信。”无须长吁一口气,老脸难看得吓人。
他现在不怕小徒弟是不告而别,他担心小徒弟是出了什么事情。
荆慕谣眉头一皱,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仇明这人再混账,对于养他长大又教他本事的师傅,都不该不告而别。
“让人四下找找,人也许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我都已经找过了,没找见。”无须逐渐焦躁,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了。
荆慕谣思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睛顿时一亮,“天蛰那附近你找过没有?”
“天蛰附近?没有,阿明不可能去那里吧?”无须面色迟疑,天蛰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天险,小徒弟没道理会去那里。
荆慕谣抬脚率先往天蛰方向走,“这可说不准,万一他就是无意中发现天蛰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就跑过去了呢?”
这倒是符合仇明这人的性子。
无须半信半疑地跟上,结果却在天蛰边上发现了自家小徒弟的衣服残片,证明了荆慕谣的猜测是对的。
“看这衣服残片的模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下来的。”荆慕谣有些恐高,没敢往天蛰外瞧,但脸色却有些难看。
在萧家军的防守之下,什么东西能无声无息地将仇明身上的衣服勾下来而不让萧家军发现?
无须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控制不住地白了白,“据我所知,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此厉害的东西。”
“这衣服残片,我宁愿相信是阿明故意留下来的。”
“那就找找这附近吧,人若还在,应该不难找。”荆慕谣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天方夜谭的想法给驱赶出去,认同无须的说法。
萧家军当即散开来找人,无须也凭着自己的直觉,跟着一起找,然而众人找了一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这小子到底是藏到哪儿去了!?”无须急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厥过去,别看他平日里总嫌弃自己的小徒弟,可真当小徒弟不见了踪迹,他还是会像个父亲一样担忧他的安危。
荆慕谣皱眉没开口,而是放目扫了一圈这道天蛰周围,一个大活人,没道理会凭空消失,就留下一点衣服残片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彼时,荆慕谣众人脚下,仇明手举着一个火把,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火光映照出来的,是一条两边墙壁都刻满了画的通道。
谁能想到,在这村子底下,居然会藏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墓穴呢?
仇明跟师傅说完,本来是要回屋休息的,不想路上却遇见了难得一见的尸蟞,他跟着走,就来到了这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