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寒噎了噎,寻思半天还真没话反驳萧野,对于褚陌而言,他的生死或许不重要,但萧野的生死一定重要,谁让褚陌想要萧野手里的萧家军下落呢?
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忧可能有些多余,但夙寒还是想问清楚。
“万一褚陌的人真能将这棘手的褥疮给解决了,自此缠上你,你怎么办?”
“等他真的解决了再说。”萧野没好气地白了夙寒一眼,难道他不愿意,褚陌还能拆了他,从他的脑子里把他想要知道的东西给挖出来不成?
再说了,褥疮这种东西,褚陌还真不一定能轻易解决了。
夙寒唇角一抽,这世上能如此光棍的,也就萧野一人了。
毕竟,哪有人做事儿之前不把后路想清楚的?
“到时候就晚了,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更好的法子?”萧野都不想搭理夙寒了,这要不是不想让萧家军的人暴露在褚陌面前,他还不用夙寒的人呢!
夙寒再度语塞,因为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有更好的法子,要是用他们自己人,能不能解决这褥疮还是另说,他们最后有可能会直接搭进去没了命。
而,通知褚陌的结果那就不一样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把褥疮解决了,褚陌都是他们一条船上的人,他们死,他也躲不掉。
临死把褚陌当成垫背的,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罢了,我这就让人将消息透露给褚陌知道。”言罢,夙寒当即转身,用他们独有的传信方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接下来,就看褚陌那边什么时候接到消息,又会是什么时候会来了。
褚陌本就疑心夙寒,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后,他就知道那几个人的处境不妙,说不定人都已经被夙寒发现给解决了。
如此一来,就更加证明那辆马车上的人不可能是岑家那位小姐,而夙寒所谓的儿子也根本不是,而应该是荆慕谣的弟弟荆慕霖才对。
“头儿,我们都快将这小镇给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见到萧野等人的踪影,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不会。”褚陌遥望天际,“你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不是他们没来过这里,而是他们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撤了出去。”
“头儿是说,萧野等人就藏在夙寒的队伍中?可是不对啊,那辆马车我们都已经看过了,里头根本就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啊!”众人万分疑惑不解。
明明就那么点地方,他们也都已经看过了,并未发现萧野等人的踪迹,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的?
褚陌冷笑,“你们这是忘了这世上还有易容术这种东西了不成?”
不就是换了岑家小姐的脸么?有那么让人不可思议?
众人反应过来褚陌的意思,心中顿时一惊,对啊,他们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既然头儿已经看出来不对,那为什么还要放他们离开?”有人这就不明白了,都已经知道其中猫腻了,头儿为什么没有将他们的把戏给拆穿呢?
褚陌瞥了那人一眼,“不放他们离开,你们真以为能将他们给拦下来吗?”
暗中盯着的那些人,他们难道就一点儿都没发现?
那人明白过来头儿的意思,脸色瞬间变了变,一时不敢再言语。
“那头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已经让人离开了,再找他们可就难了。
褚陌皱眉,“再等等,看看那几个跟去的人会不会传消息回来再说。”
“是!”众人面面相觑,发现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按捺住心中的焦躁。
夙寒的人收到夙寒传的消息后,并未让褚陌等太久,就通过别的流民之口,将萧野等人遇见染上褥疮的流民一事儿传了出去。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褚陌的耳朵里。
萧野等人出城后不久,就迎面遇上了从乔家村来的流民,而且好死不死地,这些流民身上全都长了褥疮!
“头儿,这消息可靠吗?”众人心中有疑,毕竟这事儿也太过巧了些。
褚陌摆手让来回话的人退下,随后皱了皱眉,既然有这消息传出,那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即便不是全真的,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不管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我们都先去看看再说。”
“头儿不可!”众人变了脸色,毫不犹豫地出言阻止,“若是真的,那褥疮可是能传染给别人的!头儿,三思啊!”
“三思?”褚陌没好气地白了众人一眼,“我要是三思,萧野因为褥疮而死,那这世上就没人知道萧家军藏在什么地方了!”
“不会的,这萧野乃是萧将军的后人,哪儿能那么轻易就死?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计策,想把头儿你引出去,好杀了你!”众人仍旧是不信萧野会是那么轻易就死的人。
褚陌失笑地摇头,“萧野没那本事,单凭他一人可杀不了我,除非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萧家军的藏身之地,能够让萧家军为他所用。”
“若是如此,我就应该要去看看了,说不定到时候我能让萧家军的人转投我手下!”这话就有点夸大的成分在里头了。
不过,此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萧野真的已经能找到了萧家军的下落,那只要他们出现,就一定有机会让萧家军转投他们,毕竟萧野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他们绝对知道怎么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可,褥疮这东西也不能无视。
“头儿,我们知道你的意思,可这褥疮不得不防着,万一是真的,我们接触到的话可是会跟着一起感染的!”
“无妨,我们别太靠近就是了,让太医将预防褥疮的药物弄出来,带在身上。”褚陌一锤定音,不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看看的。
萧野这个萧家唯一的后人,对萧家军而言意义非凡,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于褥疮,否则他先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众人劝不住褚陌,只能绷着脸,安排下去,务求不出一点儿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