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野不再紧盯着夙寒之后,瞎眼那边查消息就有了新的进展。
三日后,众人正在练习的时候,瞎眼晃晃悠悠地就来了。
这是夙寒第一次直面瞎眼,却也没在瞎眼面前露怯,并且不躲不避地对上瞎眼打量他的目光,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莫不是认识我?”
“不认识,只是看你长得好,多看了几眼。”瞎眼皮笑肉不笑,答完转身就走。
他走就走了吧,嘴里还没好话,人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所说的话还往夙寒的耳朵里飘——
“长这么好看,放到百花楼里,定然也是个头牌。”
夙寒唇角抽了抽,这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否则怎么就这么刚好,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听见了呢?
况且,百花楼,那不都是姑娘吗?还把他放到百花楼,怎么的,想让他男扮女装不成?
“他是谁啊,说话这么不好听!?”夙寒假装生气,转眸瞪向萧野。
萧野摊手,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是百花楼的主人,或许不是说话不好听,只是单纯地看上了你那张脸?”
“看清楚,我货真价实是男的。”夙寒脸色一黑,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被一个百花楼的主人给看上了。
那意味着,这人将他当成了女的!
萧野忍笑,“我看清楚没用,他瞎了一只眼看不清,你得找他说。”
“哼,还没全瞎了呢就已经看不清了,他那完好的眼睛不要也罢!”夙寒生平第一次因为这个生出了杀意,先前他自己扮女装,那是他自愿。
如果是旁人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想让他重新换上女装,去做那些卖笑的事情,他能将开这个口的人脑袋给拧下来!
萧野再也忍不住笑,“噗哈哈,这个,话说是这么说,你得有本事把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给取了才行。”
不是他看不起夙寒,就算他们是还不知道夙寒真正的身份,但以现在的夙寒对上瞎眼,那就是完败的结果,绝不可能会有所意外。
“你不信我能做到?”夙寒黑下的脸色直接转青,看着萧野的目光恨不得能将萧野给生吞了。
萧野察觉到从夙寒身上迸发出来的冷意,笑容一僵,“这可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哼!”夙寒瞪了萧野一眼,转身就走,也不回答萧野的问题。
萧野没想到夙寒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有些发懵,不是,夙寒不应该给他解释一下吗?怎么转身就走了?
“喂,你别走啊,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萧野反应过来后立即拔腿追了上去,不依不饶地追问。
夙寒烦不胜烦,就很想动手,“闭嘴,信不信我让你自此后再也开不了口?”
嘚啵嘚啵个没完,真是烦死了!
“你敢吗?我喊一声,阿谣立即就会过来,在你让我开不了口之前,先让你动弹不得?”萧野骄傲地扬眉,半点没觉得自己需要用到荆慕谣一个女人来护着,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夙寒愣是被萧野的厚脸皮给噎住了,世上怎么会有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人护着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你,你是男人吗?”
“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萧野无语地白了夙寒一眼,怎么说着说着就扯上是不是男人了?
夙寒一言难尽地扶额,“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会觉得,让萧夫人一介女流来护着你,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阿谣是我娘子,她护着我怎么了?”萧野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种没有媳妇儿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夙寒:“……”
这他娘的是没有娘子的事情吗?他明明说的是他萧野一个大男人却要荆慕谣一个弱女子来护着,很丢脸!
“无话可说了吧,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就喊人过来对你用刑了啊!”萧野握拳怼到夙寒面前威胁,将仗势欺人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夙寒眼皮子跳了跳,“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不,我就是要知道。”他越是拒绝,萧野就越是起劲。
夙寒被萧野缠着,愣是没闲暇去注意瞎眼后来是奔着谁去了。
眼瞅着那边瞎眼跟阿谣说的差不多了,萧野才故作可惜地放弃追问,“算了,我不问了,你就带着你的答案入土吧。”
“你!”夙寒气得不轻,却偏生拿萧野没有任何法子,只能对着萧野干瞪眼。
末了,等到瞎眼脚步轻快地离开,夙寒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好家伙,萧野之所以那般缠着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瞎眼来这个地方的真正目的吧?
看来这些日子,他让人断断续续放出去的消息,已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阿野,过来,我有事儿找你。”荆慕谣抬手向着萧野招了招。
萧野立马丢下夙寒,拔腿跑向荆慕谣,生怕自己慢了,就惹了荆慕谣不高兴似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荆慕谣突然将萧野喊了过去,定然是为了把方才瞎眼跟她说过的消息告诉萧野!
夙寒抿了抿唇,故作不知,继续先前未能做完的动作训练。
那头的荆慕谣没发现夙寒的异样,等萧野走到自己身边,她便拉着萧野背过身去,小声把方才瞎眼带来的消息告诉萧野。
“夙寒的身份查出来了,但不排除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可能,所以他的身份即便是知道了,也只能信一半。”
“一半也足够我们判断他是敌是友了。”萧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催着荆慕谣别卖关子,赶紧把夙寒的身份说来。
荆慕谣没好气地白了萧野一眼,“查都已经查到了,你急什么?”
“不是我急,是怕咱们嘀咕久了,惹来夙寒的怀疑。”萧野有理有据地解释。
荆慕谣无言以对,姑且只好相信了萧野给出的说辞,“瞎眼说夙寒曾经被你父亲所救,你父亲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个说辞,我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萧野皱眉思索,很快从记忆中找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唯一的差别就只是这话是吴叔所说,而不是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