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前往练习之地的队伍里多了一个荆慕霖。
夙寒本来没将荆慕霖当成一回事,只以为荆慕霖是离不开荆慕谣这个姐姐,去哪儿都想要跟着。
不料,到了地方之后,荆慕霖却叫他惊呆了双眼。
他在萧野的盯梢下不断重复着那些枯燥又累的动作,荆慕霖却可以加入到二虎等人中去,跟着一起练习,且瞧着还像模像样的!
“这,阿霖也学过?”夙寒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毕竟看荆慕霖的架势根本就不是什么花花架子,而是真的有本事的。
萧野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夙寒,“阿谣是阿霖的亲姐姐,阿霖学过阿谣的招式,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夙寒登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闭嘴不说话了。
见状,萧野心中痛快极了,并且指挥起夙寒来更加起劲,他现在没别的乐趣,就是想看夙寒吃瘪,各种吃瘪。
夙寒被萧野折腾得苦不堪言,偏偏还不能有任何意见,他但凡是稍稍表现出一点不满,萧野立即就拿让他放弃来堵他的嘴。
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他得另想个法子才行。
否则,东西还没学到,他的身体先垮了。
“啊,我坚持不住了,先休息一会儿。”言罢,不等萧野反对,夙寒径直就结束正在做的俯卧撑,席地而坐,不动了。
萧野脸色一冷,走过去踹了夙寒一脚,“我可没让你停下,你停下来干什么?”
“我得休息一会儿,你总不能让我累死吧?”夙寒暗中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苍白。
萧野抿唇细细打量夙寒,发现夙寒的脸色确实是苍白得不像话,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冷哼了一声,收脚转身往二虎等人那边去。
他正好也过来学学,方才他可是瞧见了,阿谣教二虎等人的招式里,有他之前没有学过的。
“你过来干什么?”荆慕谣瞥了一眼夙寒,这人不盯着夙寒,跑来她这边干什么?
萧野没好气地瞪了荆慕谣一眼,“夙寒硬要说他撑不住了要歇息,我总不能陪着他在那里待着什么也不干吧?”
“我看你教他们的东西里,好像有我没学过的,我就过来学一会儿,一会儿后就回去!”
“万一他趁着你在学的时候,偷摸着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办?”荆慕谣皱眉,极其不赞同萧野的做法。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夙寒其人极其能忍,他这会儿突然说自己撑不住了,只可能是心底在打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主意!
萧野语塞,当即忍不住迁怒地回头瞪了夙寒一眼,都怪他,要不是他非要留在这里,他何至于需要放弃自己想学的,去盯着他?
“还不快回去盯着人?”荆慕谣无奈地抬手在萧野肩上拍了拍,“去吧,你想学的,大不了日后我再找时间教你就是。”
萧野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是,我说的,不反悔,所以现在你能过去了吗?”荆慕谣收手,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萧野一脚,省得他还继续杵在这里不走。
萧野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了荆慕谣的危险想法,在荆慕谣下决定之前,麻溜地转身往回走。
很快,萧野就回到了夙寒边上,宛若看仇人似的盯着夙寒。
夙寒本不想搭理萧野,但萧野的目光实在是太不能忽视了,他只能无奈地抬眸看向萧野,问:“我似乎没做什么事情惹到你了吧?”
“你这一副看仇人的样子看着我,我心里很慌啊。”
“呵,难道你不知道你在这里就是得罪我了吗?”萧野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冷意,“真是个碍事的,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应该是陪在阿谣的身边,而不是杵在你身边。”
夙寒怔了怔,许久才从萧野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萧野在怪他耽搁了他跟荆慕谣之间的谈情说爱?
“我可没不让你过去,是你自己过去了被赶回来,那怪不得我,我是冤枉的。”
“哼,千年的王八了你装什么蜗牛?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赶回来?”萧野忍不住磨牙,要不是不允许,他这会儿早就动手拆了夙寒!
夙寒装傻装无辜,就是不承认自己明白,“我又不是萧夫人,怎么知道你是做错了什么被赶回来的?”
“你!”萧野瞪眼,双手蠢蠢欲动,他现在动手的话,能不能将夙寒这个碍事的给弄死?
夙寒瞧出萧野眼中危险,立即识相地举手投诚,“你别生气,你说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吧,要不然今儿个我先回去?”
“想得美!你还没做完你应该做的!”萧野有那么一瞬间对夙寒的提议心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要是让夙寒离开,万一阿谣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也跟着离开怎么办?
“起来,继续!别偷懒!再不起来我可就要踹你了!”萧野威胁地作势抬脚欲踹,反正他现在心里憋着气儿呢,有的是力气踹人。
夙寒:“……”
夙寒认命地起身,重做先前未能做完的俯卧撑,与其让萧野动脚踹他,还不如做自己的,还能少点疼。
见夙寒识相地自己重新开始,萧野只能遗憾地收回了伸出去的脚,抬头望天,这日子到底何时才到头啊,他快要忍不住了。
盯梢夙寒的时间里,萧野宛若度日如年,他甚至有些怀疑夙寒没被他折腾出好歹来,他自己先要疯了。
荆慕霖学得很认真,手上招式瞧着也像模像样,直把二虎看得心痒,好想跟这小孩儿比试一番,可他又怕有欺负小孩子的嫌疑,没敢开口。
况且,夙寒那么大个人还杵在那边,他们不太适合露出自己本来的武功路数。
但是,他真的好想跟这小孩儿比试哦,打不赢姐姐,弟弟总能赢的吧?
“你一直看着我,有什么事儿吗?”荆慕霖皱眉停下手中的招式,这人这么看着他,他都快觉得是不是他学的有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