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猶如流水一般淌了過去,喬依冉在小漁村生活得開心快樂,只是偶爾她會悵然若失,時不時覺得自己忘了些很重要的事情。
“到底,我忘記了什麼呢,我以前,究竟是什麼身份,而我的家人,此時此刻,又在哪裡?”一個人在海邊漫步的時候,喬依冉總會自言自語地問自己。
喬依冉在小漁村無憂無慮地居住着,然而另一邊,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陸佑瑾卻急得團團轉了。
這幾天以來,他一直爲找不到喬依冉的下落而煩惱,即使他花下重金請了專業隊伍前去搜救,卻依舊毫無音訊。
時間過去,他也就放棄了搜救,自己安慰着自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沒有看見屍體多半就是活着。
“冉冉,你一定要活着啊!”陸佑瑾不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喬依冉會死去,爲了找到她,陸佑瑾特意在海邊買下了一棟別墅,帶着小葡萄,打算長居於此,以便尋找喬依冉。
入住海邊別墅,最高興的仍然是天真不懂事的小葡萄。小葡萄透過窗戶,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眨巴着眼睛,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爸爸,媽媽去哪裡了,怎麼都過去那麼多天了,還是沒有回家裡來,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小葡萄問陸佑瑾。
陸佑瑾聽小葡萄提起喬依冉,一陣心痛,可是卻又不敢把真相告訴孩子,怕孩子一時之間接受不來,只好編了個善意的謊言,糊弄了過去:“葡萄乖哈,媽媽出去外面旅遊了,還得等過幾天才能回來呢。”
“嗯——”小葡萄看着窗外的大海,若有所失地應了一聲,“好吧。”
一連多日沒有見到媽媽,小葡萄的心裡,忽然變得空蕩蕩起來,似乎很是失落。
……
這一天,陸佑瑾早早地下了班,吃過晚飯後,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尚覺時間還早,擡起頭來,看見海邊餘暉漫天,不禁覺得十分美麗,便帶着小葡萄,來到了海邊散步。
小葡萄一來到海邊的沙灘上,便撒開了腳丫子,在沙灘上不停地跑,偶爾停下腳步來,蹲在沙灘上抓起一把沙子玩:“爸爸,你快過來看,這裡的沙子好好看啊!”
陸佑瑾聽見小葡萄的歡呼,便也湊了過去,蹲下身來,童心未泯的他與小葡萄一起玩起了沙子。
“爸爸,你看,這塊貝殼竟然是彩色的!”當初喬依冉教小葡萄認識文字的時候,常拿一些圖片來給她看,這中間裡面就有貝殼,但是年幼的小葡萄從未見過彩色的貝殼,不禁感到好奇。
陸佑瑾細細地端詳着小葡萄手中的貝殼,笑了笑,摸着小葡萄的小腦袋:“是啊,真神奇!”
“我要撿多一點,帶回家裡面養着!”小葡萄這麼說着,便在地上開始了搜索行動,不放過任何一支紅色的貝殼。
父女倆撿了許許多多五彩繽紛的貝殼之後,察覺天色已晚,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了家。
回家以後,小葡萄放下了手中的貝殼,忽然問起了陸佑瑾:“爸爸,媽媽她怎麼還沒回來?她到底去哪裡了?”
“小葡萄,媽媽去旅遊了,還要等一段時間,她才能回來呢。”陸佑瑾繼續搬出了以前的藉口,安慰着小葡萄。
然而,陸佑瑾的藉口一用再用,以往曾是百試百靈,這次卻不管用了。
“不聽不聽我不聽,爸爸你騙人,去旅遊怎麼可能這麼久還沒回來!”小葡萄開始了哭鬧,或許是因爲對母親太過思念。
陸佑瑾見女兒哭了,連忙慌了陣腳,一邊拿着玩具,一邊扮着鬼臉,試圖讓小葡萄安靜下來,停止哭泣。
“小葡萄小葡萄,快看這裡,別哭了!”陸佑瑾拿着一個毛絨玩具,逗着小葡萄。
然而思念媽媽的小葡萄仍舊嚎啕大哭,絲毫不理會陸佑瑾手中的毛絨玩具,一邊哭一邊喊:“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唉。”聽見孩子的哭鬧,陸佑瑾不禁更加揪心,他輕輕嘆氣,小聲嘀咕着:“小葡萄,爸爸也想媽媽早點回來啊,可是——”
沒有辦法,陸佑瑾只好拿出了喬依冉以前給小葡萄唱的兒歌錄音帶,放進了碟機裡面,點下了播放鍵。
以往每每小葡萄哭鬧不止的時候,只要喬依冉抱着她輕輕哼唱,小葡萄便會立馬安靜下來,停止哭鬧。
如今喬依冉人也不在,陸佑瑾只好以碟代人,也好緩解小葡萄的思念。
錄音機裡面傳來喬依冉優美而動聽的聲音:“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嗚嗚嗚嗚——”興許是小葡萄聽到了母親熟悉的歌聲,哭聲逐漸逐漸地弱了下來。慢慢地,小葡萄哭累了,便閉上了眼睛,哼都沒哼一聲,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吧,睡吧。”陸佑瑾看見小葡萄閉上了眼睛,便輕手輕腳地幫她蓋好了被子,自己一個人走出了房間。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銀色的月光灑在海面上,好像鋪上了一層潔白的地毯。
陸佑瑾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看着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很是惆悵:“冉冉,此時此刻,你究竟在哪裡啊?”
一陣又一陣的濤聲湧上前來,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陸佑瑾獨自坐在岸邊,他低頭苦思,眉頭緊皺,對喬依冉的思念,在此時此刻發酵到了極致。
“冉冉,我真的好想你啊,你到底會在哪裡?”陸佑瑾沉吟着,心中的痛苦,卻又無處發泄,只能在這深夜裡對着不會說話的大海感嘆哭訴。
一直到了半夜,月亮躲進了厚厚的雲朵里,海鳥也停止了盤旋,陸佑瑾仍然沒有離開,在岸邊心心念念着那個佳人。
而海的另一邊,小木屋裡的女人,同樣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輾轉反側。
“我這是怎麼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喬依冉睜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頭頂上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她一點困意都沒有,便穿了衣服,爬了起來推開門走到了外面,沐浴着清風,擡頭看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