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答應了安安,等他病好了就帶他和葡萄一起去遊樂場玩,可惜還沒來得及實現……”陸佑謹想到當時那個場景,想到安安那個欣喜期待的眼神,心裡悵然。
喬依冉一想確實是有那麼一回事,因爲安安的事情來得太突然,要不是陸佑謹提醒她還真的沒有想起來。
“安安現在去不了,我們就帶着葡萄去吧!就當是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心愿!”陸佑謹偏頭看了看喬依冉。
“好。”喬依冉點了點頭。
當葡萄知道爸爸媽媽要帶着自己去遊樂場玩,快要樂瘋了,“媽媽,媽媽,我想要坐那個木馬!還要吃棉花糖!還有還有……”
小葡萄絞盡腦汁想着遊樂園有什麼好玩的,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一個遍。
“好好好。”喬依冉好脾氣地應着。
臨出門的時候,葡萄突然問了一句:“我們不帶上安安哥哥嗎?之前我和安安哥哥說好了要一起去玩的啊……媽媽,我們帶上安安哥哥一起去吧!”
喬依冉頓時沉默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小葡萄解釋安安的離世,她不想讓孩子過早地知道這些殘酷的現實。
“安安哥哥還在養病,現在不適合去遊樂園玩,我們下次再帶他一起去好不好?”陸佑謹打破了沉默,以葡萄能接受的方式告訴她安安不能一起去。
“那好吧……”葡萄想了想勉爲其難的答應了,最後還不忘說着:“那我們下次一定要叫上安安哥哥的。”
三個人到了遊樂場,基本上是葡萄想要玩什麼,陸佑謹就抱着她去哪裡,喬依冉溫柔地跟在後面。
因爲葡萄的年齡太小了,能玩的項目真不多,但是這也沒有影響到葡萄的興致勃勃,她在熱鬧的人羣里跑來跑去都很是開心。
瘋玩了一天,最後她玩累了,才被喬依冉和陸佑謹帶回家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生活一切如舊,安安也消失在了他們的生活里,但是喬依冉依舊時不時會想起他,那個年幼可愛的孩子的音容笑貌,常常會在她的腦海里浮現起來。
“喬阿姨,你看,這個悠悠球,能夠轉的好久耶。”
“葡萄妹妹,我們一起來玩芭比娃娃吧。”
“哎,喬阿姨,你看你看,這個玩具可有趣了。”
……
喬依冉很遺憾沒有參加安安的葬禮,還是決定去墓地里看看安安,去祭拜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希望他能夠在天堂里,遠離病痛,快快樂樂。
“老闆,給我來一束茉莉花,對,就是那種。”喬依冉在前去墓地的路上,突然將車掉了頭,徑直開向附近的一個花店。
花店老闆挑了一朵香氣宜人的茉莉花,遞了過去,看見喬依冉神色不太好,臉上似乎有着一層烏雲,問:“喬小姐,你看上去臉色似乎不太好,這一束白色茉莉,是拿來送人的嗎?”
喬依冉喜歡花草,與這個花店老闆交情不淺,以前也時常過來買花帶回家裝飾着。懷孕的那段日子裡,和蘇琴倒是學了些插花的手藝,現在閒着沒事也會擺弄擺弄。
“最近很好,這支花,是拿來送給一個孩子的的,只不過,那個孩子,早就已經不在這世間了。”喬依冉淺笑這,說完點了點頭,便拿着花出了花店。
花店老闆一臉懵比,怔怔地呆在原地不動。
喬依冉記得很清楚,安安曾在生病期間對她說過一句話:“喬阿姨,我最喜歡的花就是白色茉莉了,就好像天上的仙子一樣,香香的,還很好看,要是天天生活在茉莉花海里就好啦。”
那個時候,適合安安的骨髓配型仍然還未找到,而且他的病情越來越重,死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帶走。然而安安卻依舊天真無邪,看見喬依冉和葡萄去看他,也總是笑着的。
這個孩子太懂事了,也太堅強了!讓人心疼。
喬依冉想起這些,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世事變遷無常,可憐的安安,願你在天堂幸福快樂!”
她很快就到了安安的墓地,她下了車,手捧白色茉莉,看着墓碑上安安的黑白照片,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燦爛無暇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目光,稚嫩瘦小的臉龐,即使是黑白照片,喬依冉也分明能見到,安安眉眼裡的清澈與明淨。
“安安,你想要的的白色茉莉花,我給你帶來了。”喬依冉在安安的墓前,放下了手中的白色茉莉。
涼風陣陣,淺色的陽光打在屬於安安的冰涼的墓碑上。
喬依冉看着墓碑上的碑文,心中竟不禁覺得有些悲涼。
“鄭安安。”喬依冉盯着墓碑上的文字,細細地端詳了一會,那上面,只有鄭嫣兒的名字,而父親那一欄,明顯地被空了出來,顯得刺眼有令人嘆惋。
“哎,可憐的孩子,你爸爸還是喜歡你的,他只是不善於表達!”喬依冉低頭細語,似乎爲安安的命運感到悲哀。
因爲大人們之間的糾紛與戰爭,導致這個可憐的孩子,直到生命結束,安葬入土,最終也沒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一個父親,一個高大威猛的父親,一個會保護他的父親,一個只屬於他的父親。
“安安,一路走好……”喬依冉低聲呢喃着,在安安的墓地前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下了山,才依依不捨地走出了墓園。
與此同時,喬依冉的身後不遠處,同樣有着一個人,也跟着她暗暗來到了墓園,那人便是安安的母親鄭嫣兒。
這幾天一來,鄭嫣兒一直在暗暗跟蹤着她,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自從安安死了,她就陷入了瘋狂,憑什麼她的孩子死了,喬依冉卻能繼續幸福的生活着?
鄭嫣兒暗中目睹了這一切,看到喬依冉手持白色茉莉,坐在墓前祈禱沉吟,心裡不禁怒火中燒,氣得咬牙切齒,一個勁兒地不停跺腳。
“喬依冉,賤人!貓哭老鼠假慈悲,裝什麼好人!”喬依冉前腳一走離開安安的墓地,鄭嫣兒便從暗處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