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扣儿恭恭敬敬地看着小常公公,低眉顺目的看着他,“扣儿洗耳恭听。”
小常公公把身边的人支走了之后,这才低声地说道,“扣儿姑娘上次不是把兰妃身边的宫女给弄出了宫了吗?兰妃可是睚眦必报的,扣儿姑娘可要当心着了。”
莫扣儿感激地看着小常公公,“多亏了常总管提醒。只是,那不过是兰妃身边的一个婢女而已,兰妃就算是要对付我,总得抓到把柄的吧?”
她自然是了解,兰妃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侍郎而已,当初皇后选上她,不过是觉得她比较好拿捏,很听话而已。
只是讽刺的是,明明是给自己挑的儿媳妇,一转眼,竟然成了自己的姐妹,一同伺候着皇上。
小常公公斜了她一眼,沉着脸,低声地说道,“你可知兰妃的干爹是谁吗?你也不想想,她当初可是前太子妃,可是摇身一变,现在成了兰妃,满朝却从未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这些事儿,她确实是不太了解。
当下便紧张地看着小常公公,哀求着说,“还请常总管明示,我…好不容易才……我怕连累了淑贵妃娘娘。”
小常公公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抓着她的手,在手心里写一个字。
莫扣儿看了而之后,面色也严肃了,“怎么是他,我……”
“所以杂家才提醒着你,小心着些了。”小常公公看了看她,警惕说道,“杂家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要回去伺候皇上,扣儿姑娘保重。”
莫扣儿赶紧送着他离开了,转身瞬间,心里跟压了一块千斤石头一般的沉重。
想着心事,刚进了寝房,就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莫扣儿没有挣扎,只是低声地说道,“爷,现下府里的人可多了,您就不怕您的淑妃什么妃的突然闯进来?”
季永夜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着她让她看着自己,嘴角勾起了冷笑,“小常子给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爷,你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奴家吗?”莫扣儿故意伸出手臂,让他看着上面狰狞的伤口。
季永夜的眼睛眯了眯,伸手推开了她的胳膊,“你自己武艺不精,少来我这里讨同情。”
前两天还温言软语的,可不过几天,说翻脸就翻脸的,下了床,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当下,便收起了笑脸,恭敬地福了一礼,将小常公公写的字说了出来,就见着季永夜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莫扣儿心里憋着气,淡淡地笑着说,“爷不是与蓝月雪分外熟悉的吗?怎么会连这个也不知道?”
季永夜被她呛了这么一句,顿时脸沉了的跟阴云似的。
只是过了一会儿,才见着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反问着说,“你这是…吃醋?”
莫扣儿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弄得差点摔倒了,她这是吃醋吗?
她解释:“扣儿不过是太子的棋子而已,哪里有资格吃醋?”
可是这话说出来,似乎酸溜溜的味道更为浓烈了。
季永夜的眼神暖了暖,伸手抓着她的手臂,莫扣儿本能地抗拒着,“爷,我这里伤了啊!若是您再弄坏了,奴家可不能帮您做事儿了。”
季永夜一个眼神冰过来,莫扣儿只得闭上了嘴巴。
却没想到,季永夜竟然拉着她的手臂看了看,竟然拿起一边的刀子,猛地挑开了她的伤口,痛得莫扣儿差点就骂了出来,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心里暗暗地咒骂着,却叫的分外妖媚,听得季永夜的心里慢慢起了燥热,伸手拿过一块干净的丝帕,猛地按在她的伤口上。
可莫扣儿是铁了心的故意气她,叫的更是放浪。
季永夜不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将她伤口上的金疮药仔细地擦掉了,又用烈酒洒了洒,这才拿出了自己的药膏,仔仔细细地给她抹上了。
莫扣儿痛得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好一会儿,季永夜才松开了手,莫扣儿刚要张口说话,季永夜就朝着她的嘴里扔了一颗药丸,她没留意,一口就吞了下去。
“怎么这么急,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季永夜冷笑了一声,看样子十分认真。
莫扣儿的心里早就恨得咒骂着,可面上还乖巧地说道,“扣儿这条命就是爷的,爷想要拿去,还用的着亲口说出来吗?”说完,又故意地凑近了他的身子,“只是,就看爷舍不舍得了。”
她的眼神妖媚如丝,看的季永夜心里一动,猛地抱住了她,低低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别以为我不舍得,既然你这么主动,长平侯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推开了她,冷冷的坐在了一边。
莫扣儿被他推的差点摔倒在地上,看着他阴冷的眸子,心里不禁暗暗地笑话自己,本以为这么久的时间,她对于他是有些特别的,尤其是他那几天的温柔,让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可他这么一下,就已经让她清醒了过来。
再抬起头,莫扣儿一脸的释然,对着季永夜福了一礼,“扣儿领命。”
说完,转身就准备出去了。
可是她这般的驯良,又让季永夜满心不是滋味,吼着她,“谁许你现在离开的。”
莫扣儿一身邋遢,浑身汗渍,衣服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她面上装作颇为无奈地看着季永夜,“爷,您总该不是想让奴家这一身臭汗的去勾引着长平侯吧?虽然他的喜好有些别致,怕是奴家这样,没等到了跟前,就被他一脚踹出去了。”
季永夜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真的亲耳听到她这么说,没来由觉得特别的烦躁,“我有说让你去勾引他吗?”
莫扣儿顿时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看着他,“那爷你想我怎么做?您也知道扣儿武艺不高,也只剩下美色这一点点的……”
她的话还未等说完,就看到季永夜立刻闪身到了自己的跟前,猛地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