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选择了观察?”古昔希眯了眯双眼,手紧紧握着茶水,迫使茶盏里面的水不溢出。
“啧啧,古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观察,说起来,若不是大祭司亲自找了你们——”
“如果不是大祭司来找我们,也许你现在都不会同我们说。”上官婉抿了抿唇道。
上官青青闻言,嘲讽呲笑一声,“真是好笑,本小姐凭什么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如果告诉了你们,你们岂不是将目标转移到光明圣殿的身上?”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盏莲花灯么!”尉迟枫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连忙开口打断。
桃肆译站在楼上俯视他们,暗夜从一侧走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下去?”
“为什么要下去?”桃肆译狡黠地扬了扬头。
暗夜沉默之。
“你看他们谈的多好啊,若是本公子下去,恐怕会打断上官青青的计划,这样可就难继续下去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安城对不对?”暗夜神色淡然,就连口中的语气也十分平淡,丝毫听不出他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
“本公子就是知道又能怎样?大祭司离开后,梁城乱了,所以南王殿下自然会离开梁城,只是可惜了那些梁城的百姓!他们遭了殃。”桃肆译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明明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
不等暗夜把话说完,桃肆译倏然转过身,清晰可见他的双眼微红,像是在隐忍什么。
“暗夜,你是想询问我为什么还要坚守这个地方,等待尉迟枫来这儿可对?”
暗夜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本公子又不是无私奉献的人,为什么要伸手救他们?况且,你忘记了,这里可是幻境,是幻境啊!一旦那些人反过来再反咬一口!”说完之后,桃肆译没有再多说任何,他把后面的话憋在心里,许久不曾说出。
也不知站了多久,桃肆译突然跳了下去,手中握着一个袋子往那边走去。
“所以几位还在纠结什么?听闻梁城的大祭司来找过尉迟兄?”桃肆译从远处走来,边走边说道。
金黄色的袋子十分显眼,上官婉不由得在意几分,待桃肆译走进,直接把袋子放在尉迟枫的面前,顺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尉迟枫见状忽的笑出了声,“这个袋子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桃肆译眯了眯好看的双眸,从一旁拉过来一个凳子,落座一旁。
上官婉看了看尉迟枫,又看了一眼桃肆译。
尉迟枫把袋子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金袋中只有一个黑色的珠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
“桃大公子,这不就是个珠子吗?我当是什么宝贝被你这么紧张着!”上官青青睁眼一瞧,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珠子,眼底满是不削。
“上官青青,你可有仔细看这个珠子?”桃肆译沉着脸问道。
闻言,上官婉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黑色的珠子,上面弥漫着黑色的死气,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股死气和上官青青周身酝酿的完全一致!
“这个珠子上弥漫着似乎是死气!”上官婉猛然惊呼道。
“是啊,这上面似乎是死气,只是死气怎么在这个珠子上?况且是一个普通的珠子?”忍霜诧异地捂着口唇,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什么。
都说世间只有两块血佩,可谁知除了血佩,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个黑色的珠子!
“这个黑色的珠子,原本是个夜明珠,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黑色,正是因为它上面环绕着的死气,若不是有死气萦绕,这个夜明珠也不会变成和血佩无二的东西!”
“等等!”上官婉突然开口打断。
“如果这个珠子已经成为和血佩无二的东西,上面也有死气萦绕,那么,这个夜明珠现在岂不是能充当血佩了?”
话音刚落,客栈顿时沉寂下来。
良久,尉迟枫伸手将夜明珠放在手心把玩了一会儿,他道:“的确能充当血佩,不过血佩之中蕴藏的死气远远比这个要多得多,这个充其量能当做一个普通的玩意儿把玩而已!”
尉迟枫说完抬眸盯着桃肆译,然后手扬了扬,手里夜明珠顿时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见众人盯着这颗珠子,尉迟枫便问道,“桃大公子,难道不打算说说,这个夜明珠你是从哪儿得来的么?”
桃肆译闻言抿唇轻笑一声,“看来想要蒙混过关还真不容易啊!这颗夜明珠,是我从大祭司的手里得来,毕竟光明圣殿的每个人手里都有这么一个夜明珠!”
都有这么一颗夜明珠?
上官婉有些惊讶,但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和梁城大祭司碰了面?”
桃肆译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坦然的应道,“如果不是上官青青,也许那个人现在还找不到本公子的头上,哎,说起来啊,一切都是上官青青的功劳呢!”
话音落下,桃肆译仰头哈哈大笑两声,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找你?只是为了把这个夜明珠给你?”
桃肆译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他也拜托了本公子一件事,不过本公子没应,这颗夜明珠他也没有要回去,自然成了本公子的所有物!”
真是厚脸皮啊!
上官婉心中不禁这般想到。
突然,无形之中一抹灼热的视线注视他,上官婉瞬间抬眸看去。
只见桃肆译眯着双眼,那凌厉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杀了似的。
上官婉毫不在意地耸了耸双肩。
“桃大公子这般看我不知是何用意啊?”上官婉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桃肆译顿时被抓包,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这个夜明珠有些古怪!”古昔希手中把玩着夜明珠,不知为什么,这颗夜明珠上的死气逐渐消散,也许再过不久,这上面的死气就会消失不见。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颗夜明珠上面的死气在逐渐消散?”古昔希的话顿时敲响了众人混沌的头脑。
忍霜冷冷哼一声,“不就是在一颗夜明珠上面吗?有什么稀奇?”
“是啊,在某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明珠,可在有些人的眼里,她就是稀世珍宝!”
“……”忍霜被怼的顿时哑言。
许久,围着桌子的人逐渐散去,只剩了上官青青和忍霜两人。
四目相对,两人的硝烟弥漫四起。
……
“你去了哪儿?”兰姑站在大殿中,偶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红唇微启道。
千媚艰难的咳嗽两声,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咳咳咳!”
身后的脚步逐渐沉重,兰姑这才察觉到不对,恍然转身,只见千媚摇摇晃晃地从门外走来。
“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兰姑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身影歪歪扭扭几乎要倒在地上。
兰姑终于忍不住上前扶了一下。
“不过是一个蝼蚁而已。”千媚嘲讽勾唇道。
“既然是蝼蚁,怎么还将自己伤成这副模样?好在你与常人不同。若是常人受了像你这样的伤,恐怕就算顶级的炼丹师来了也救不回来你的小命!”
兰姑边说边扶着她进了屋子,把她放在床上那一刻,突然开口问道,“你的莲花灯呢?”
千媚闻言没有多说任何。也许正是因为她的沉默才让兰姑察觉出似乎有些不对。
“你是不是又去见了上官青青?”兰姑面色凛然,这连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也加重了许多。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不是见她的时候吗?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见她。”
“现在不是见她的时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何况我忍不住。”躺在床上千媚突然睁开双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你去找她,结果只有一个。”
“是什么?”
“只有两败俱伤的可能。”兰姑放下她的手,沉重地叹了口气,不等她再多说什么,打开门转身离去。
千媚侧了侧头看向远处,却只能看见兰姑离去的背影。
所以兰姑是要放弃她了?千媚的心中猜想着,许久,她扶着床边缓缓站起身子。
她不过丢失了一个莲花灯而已,没想到却被兰姑发现了她去见上官青青的行迹。
“千媚那个女人,竟然自己去找了上官青青!”兰姑气势汹汹地从外头进了屋子,本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谁知屋子里竟然有人!
兰姑点燃一旁的灯烛,借着烛光这才看清此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兰姑板着一张脸,显然情绪不好。
样貌清秀的男子低沉一笑,“啧,是谁惹了兰姑发怒?”
男子双眼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千媚姑娘?”
“你怎么知道?”兰姑倏然回眸瞪了他一眼,难道方才自己说的话被那男子听了去?
“本公子一直在屋子里等你,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男子找了个椅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仰头喝下后问道,“说吧,千媚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兰姑见状一瞧,故作哀怨地抿了抿唇,双手紧紧攥着手帕,说道,“是,是千媚把莲花灯弄丢了去!”
“莲花灯?不过是莲花灯而已,何必这么着急?”男子并不在意,佯装安抚地伸出手拍了拍兰姑的肩膀。
“如果只是丢了莲花灯还好,你可知尉迟枫被圣女殿下丢进了幻境之后,现在依旧安然无恙!”
现在安然无恙?
男子听闻至此,忽然皱了皱眉头,“清灵这么做的寓意何为?”
“听说是尉迟枫发现了她所做的图谋,想要一举抓获,圣女殿下不敌尉迟枫,所以打开了幻境的入口,迫使尉迟枫等人丢进了幻境,而且连同京都里的四大家族也全都被她丢进了幻境!”兰姑扯了扯他的衣袖,娇柔地痴臻道。
“哦?四大家族竟然都在幻境?”
兰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现在四大家族只剩了白家!白家虽然过了吃人岭,却已经只零散落,能主权的人不剩几个,而之前从幻境走出的那个白瓷白二小姐,不知得了什么庇护,竟然现在都没伤及到她!”
“白家二小姐?她也是从幻境里走出的人?”男子唇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
“她是从夕楼古镇的幻境离开,殿主您也知晓,之前夕楼古镇已经幻灭,若是想在那个幻境生存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里面的人但凡有点修为,也都已经从里面脱身而出,那个白家二小姐,就是从幻境离开后,被白家长老收养了去,想来是为了让白家的名声大肆宣扬罢!”
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水,高深莫测地走向窗口,目光远眺久久开口询问:“白家的人啊,还真喜欢做一些自掘坟墓的事,现在京中四大家族只剩下了白家?”
“并非是这样,四大家族目前所剩最多的还属白家的人,其次便是方家,毕竟之前方家也算是出过太子妃的家族!”兰姑含着声音低语道。
男子侧眸看了她一眼,“太子妃?若是本公子想的没错,方家就算是出过太子妃,那也只是叛逃的太子妃!方家,呵,没有株连九族已是不错!”
“可是,殿主,兰姑还有一问!”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