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心中满是心事,没有看前面的路,只觉头上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哎哟!”上官婉被惯力推倒在地上。
“姑娘,姑娘没事吧?”耳边徐徐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上官婉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眼中温和似水,一不小心就被溺毙在那双柔情的双眼中。
上官婉抿了抿唇,拍开了男子的手,自己站起了身子。
“抱歉姑娘,在下有些急事,所以才——”
“大祭司,祭司大人,你怎么在这儿了,族长可找你找的辛苦着喲!”身后跑来一个带着毡帽面色黝黑的男子,看起来倒像很憨厚的模样。
见到站在大祭司面前的上官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祭司,祭司大人,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
“你还知道你来的不是时候?”大祭司眯了眯双眼打趣道。
“可是,可是族长的命令我也不好推辞嘛!就麻烦大祭司走一趟了!”
男子将大祭司给请走了,独留上官婉呆在树下。
好在这棵树足矣庇荫,上官婉在树下站了有一会儿,村口的人逐渐消散了许多,看来许紫嫣给回去了吧?
上官婉心中默默地想着,转身回了别院。
“王老伯,王老伯,你可见到了上官姑娘?”
“没有没有!我还要一个人花前月下,对饮当歌,举杯邀月呢!哪有时间关你什么,什么上官姑娘的!来,好酒,再来一杯!”
王老伯醉醺醺的坐在庭院的凳子上。
看来他此时的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在上午一下喝了这么多的酒水了。
上官婉从转角走了出来,远远的上官婉就看到许紫嫣在四处找寻着她。
“紫嫣姑娘,你在找什么呢?”
“当然是在找你啊,上官婉啊上官婉,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胆敢丢下本姑娘一个人去潇洒了!”许紫嫣蹭蹭的来到她的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不知为何,上官婉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心虚。
“潇洒?明明是紫嫣姑娘抛弃了我的!无奈之下,我只好随便找了个绿荫下,等你回来找我,哪知道紫嫣姑娘不禁没有找我,反倒自己回了院子!”说到这里,上官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很是无奈。
“怎,怎么可能!”现在许紫嫣是打死他,他都不承认了,若是承认了王老伯无非就是在看热闹而已。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都不要在吵了,不过一件小事儿而已,话说回来,今日大祭司回来,你们可见到了他的容貌?”
“不过是容貌而已,多么精致的容貌也不过只是一具皮囊!”上官南神色淡淡说道,话音刚落,上官婉便转身进了屋子。
许紫嫣一脸不解,今日上官婉也看见了大祭司的容颜,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呢!
明明很惊艳的好吗?
上官婉径自走进了屋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下去。
“上官婉,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许紫嫣趁上官婉熟睡时,进了屋子里,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许紫嫣摇了摇头,终是转身离开了。
“她,她果然出现了!”大祭司头上满是汗水,从一旁的架子上抽下来一条白色长巾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渍。
“主人,你为何关注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即使没有死,现在应该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了吧?”
“哪有怎样呢?她始终是我摆脱不掉的心魔!”大祭司合上双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暗中人很是不解,却没有多说任何。
屋子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寂静的诡异。
许久,大祭司缓缓睁开双眼,“君氏的女儿已经来了羌族,我们便不能坐以待毙!”
“那么,主人你想要做什么!”
“我不管她是用什么方法来到这里的,我现在只要她看清一些东西!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一片混沌之中保持自我!”
“主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暗中人嘴角微微抽搐,他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主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鬼畜,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主人吗?
暗中的人心中不禁开始怀疑了起来。
翌日,上官婉除了院子随意找了个树,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晨曦升起到夕阳落下,上官婉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她一眼才离开,更多人的是熟识了她。
“这不是那个哑巴吗?”
“是啊,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竟然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么,听说还是王老伯从山上捡来的人呢!”另一妇人开口又道。
“什么?山上捡来的人?那会不会得了什么瘟病啊!这样的人我们得赶紧把他给赶走吧,不然我们迟早都会被她传染,染上疫病的!”树下一小姑娘面色惊恐地说道。
上官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树下的小女孩,没有多说任何,纵身跃了下去。
“快看,那个哑巴跳下来了!”
“什么她竟然跳下来了,她难道是想死吗?这么高的地方,这跳下来就算没有摔死也会摔残吧?”人群中一小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头,略有同情的看了上官婉一眼。
上官婉飘然落地,目光凝视一圈。
看来又是无趣的一天!
上官婉耸了耸肩,转身进了屋子
“嘿,你们看她要走了,你说那个哑巴是不是能够听见呀!”
“哼,哑巴就是哑巴。就算能听见那又怎样?”人群中一个少年桀骜不驯的说道。
剩下的人面面相视,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说他是王老伯捡回来的人,现在已看似乎真是这么回事儿。”河边一个妇人拍打着衣衫,眼中满是打趣。
“就算是王老伯捡回来的人那又怎么了?之前王老伯不是还领回来一个小姑娘吗?听说那个小姑娘是个医者。”
“哎呦,这年头谁都可以说自己是个医者。但是怎么就没有人说自己是炼丹师呢?”
“哎,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对了,这炼丹师是说是就是的嘛?”一个妇人质疑道。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不乐意了,“现在大陆炼丹师这么稀缺,谁又能知道谁会日后成为炼丹师呢?”
“说的就是说不定你们日后都得巴结我!”
“嘿,你这家伙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毕竟这张脸还算大的很呢!”
“哎,你这句话怎么说的呢?敢再说一次吗?”
河边妇人闹得热闹。
上官宛在屋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吱嘎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上官婉下意识看去,原来是徐紫嫣。
“紫嫣姑娘手中端的是什么?”
许紫嫣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没什么,只是你该到喝药的时候了。”
这么快又要喝药了吗?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这几个问题是上官婉一直想张口却没能说出来的问题。
“我,我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
许紫嫣抿抿唇没有多说任何,很明显她不想说这个话题。
“紫嫣姑娘!”
这时候,许紫嫣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你身上的伤不出三日应该就会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你身上的内伤很重,我也无法说出具体恢复的时间。”
话音刚落,许紫嫣手中放下了药碗,转身离开了屋子行事匆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碗吞了两口清水,也转身跟了上去。
当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真是奇怪了,刚才还有人的。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上官婉心中满是不解,离开了院子,顺着脚印,走向远处。
越走越偏僻,这个地方是,上官婉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这个地方是通向后山的那些人,往常连后山这两个字都不敢提,现在怎么去了后山?
林子中安静的诡异,上官婉的心中产生一种不安。
真希望这是她的错觉,上官婉向前又走了几步。
这时才隐隐约约能听清前面说了什么,在他的前方确实是有人,而且有不少的人。
他们似乎在举行一种什么仪式。上官婉探了探身子,这才勉强的能够看到,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呦,这大祭司可真能折腾人。在村子里做法不就好了吗?偏偏要来后山,后山有什么东西他难道不知道吗?”
“嘘,你不要说这些。要是被大祭司听见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大祭司听见了又能怎样,他难不成还能杀了我,羌族本来就这么几个人杀了我,哼!那人岂不是更少了?”
“灵越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被大祭司听见了,那可是要受刑罚的。你难道不知道羌族的那些刑罚?想当初君氏的那个女儿就是受了火刑。名头上算是说祭拜河神,可族里的人谁都知道这哪有什么河神!”
“那当初那个少女岂不是白死了?”灵越惊讶道。
女子无奈的耸了耸肩。“白死了又能怎样?她受的可是羌族的刑罚,就算最后出了什么事也只是找的族长而已,族长会摆清平一切的。”
灵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真是哪来的自信?族长就会摆平一切?如果族长真的有那么有用的话,当初羌族也不会那么四分五裂。
不过是杀了一个少女就变得如此复杂。若是真的杀了君氏那可得了。
“大祭司,后山这些东西难道我们不去镇压吗?”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大祭司冷眸一扫,“哦,后山有什么东西?”
话音一路,沸沸洋洋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祭司眯了眯双眸,看来他不在的时候,这里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后山的东西之前就听说。这后山一直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可具体是什么东西他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个时候他正在外面云游。
“哦,有谁能说说后山镇压的是什么东西啊?”
大祭司都开口了,人群中哪有人不敢回应的。
有的胆子大的直接仰起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位兄弟请讲。”
既然人都已经站出来了,又为何有不询问的道理?
大祭司心中这本想到,脸上却是毫不动声色。
上官婉一直隐匿在众人的身后。不得不说她也对后山的东西感到好奇。只是奈何没有人说起过,外来的人,不知道村内的人不提起。这个村子还真是有意思呢。
“是,是这样的。”男子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也许是在众多的人注视下,有些紧张,再或者说他是个口吃。
“几个月前村子中爆发了一场瘟疫,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让病人将他们的尸体全部烧掉。而烧掉的残灰全部封印在后山的山洞里。不过大祭司您放心,后山的那些尸身啊,他是不会病变的。”
“为何这么说?”
“因为后山山洞里是有人看守的。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里面的人始终没有消息。里面的瘟疫应该已经被封印了。”
“天真,愚蠢,无知。”大祭司只说了三个词,嘴角连连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