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过六一儿童节,学校到处装扮着彩旗,六月的夏风轻拂而过,旗帜翻飞,那声音,像是在为南晨川的狂奔喝彩。
白芷曦还在哭,不过她也用血糊糊的眸子看清了抱着她的人,以及对方眼中难以抑制的急迫和痛楚。
“白芷曦,你本来就长得丑,你若是再哭,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她急了,哭声更是歇斯底里,“嫁不出去就赖着你!”
时隔经年,此刻回忆起这些,叫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这时在剑桥的他们都不知道,那句幼时的童言将在不远的将来应验成真。
白芷曦扬眉看着南晨川,“我记得后来我们班的那个男孩子被迫转学了,是因为你的缘故?”
那个人叫什么她倒是忘记了,不过只记得他离开前,肿胀着一张脸,颤巍巍地同她说了声抱歉。
“转学还是轻松的。”南晨川没再将她圈在身前,他环了手,同白芷曦一般靠在了洗漱台边,“他们举家去了澳大利亚。”因为在那棉城,他们已经没了活路。
白芷曦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其实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儿的,他可能也不是真的想伤害我。”
边上的南晨川忽然转头瞪着她,那眼眸里彰显的是恼怒的愤然,“白芷曦,你是不是傻?被人欺负了还为欺负你的人说话,真是……”他不知道,他那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是呀,我就是傻!”白芷曦的语气有些破罐子破摔,“就像刚才,饶是我被某人推了撞到桌角,我依然也觉得他不是故意为之的。”
南晨川一愣,少有的哑口无言。他轻咳了一声,重新转头望向了卫生间地面的瓷砖,“抱歉,曦曦。”
他在道歉!
白芷曦瞬间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她直起身,巴巴地绕到了南晨川的身前,仰头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是很小,但她却听清了的,此刻再问一遍,不过是想确认他真的再道歉。
从小到大,南晨川欺负过她这么多次,道歉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因此他这声抱歉显得格外的值价。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哭过的缘故,她观望而来的视线里透着水汽,叫南晨川一时间竟挪不开眼。是因为不舍得吧!
还有她额角处的那个大包,那么红,那样大,好似在赤裸裸地宣示着主人家委屈的遭遇。
南晨川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覆上白芷曦的面颊的,可是当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撤不开了。
“我不是故意同你发脾气的,我只是不想出门逛街,我对那项活动已经没了兴致,明白?”
白芷曦的睫毛开始颤抖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南晨川的解释,还是因为他的触摸,或者两者都有。
她轻“嗯”了一声,除了这个单音节外,她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南晨川笑笑,很满意的她的乖觉,“要是留了疤就找我,我管你一辈子。”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一辈子这种约定是不能够随意许下的,否则就会占据他的余生。
白芷曦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然撞了一下,激烈又迅疾,等她意识到那是感动的时候,她的脚慢慢垫了起来。
她竟想吻他!
南晨川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停了摩挲她面颊的手,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慢慢将手绕到了她后脑勺的位置。
就在他们两人的唇瓣将要触碰到一起时,白芷彤的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晨川,曦曦,东西我买回来了,你们在哪儿呢?”
就是这声高呼,让两个人瞬间弹开。白芷曦的手紧抓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呼吸急促。她意识到,她和南晨川刚才的行为算是偷情的勾当,而主导这场引诱的人竟是她自己。
“你先出去,我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却被边上站着的南晨川一把拉过,“彤儿,我们在楼上。”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白芷曦止不住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不知南晨川此刻是个什么意思。
南晨川侧头看着她,竟勾唇笑了,“曦曦何时养成的习惯,你许诺都是这么盖章的?那你可吃亏了。”
白芷曦瞬间停了挣扎,任由他拉着出了卫生间。
原来在南晨川的眼中,她刚才的情动不过是在盖章的缘故,还真是……庆幸。
可是只有南晨川自己知道,他为着那个稍纵即逝的吻有多心折。
自那以后,白芷曦再没有央着南晨川出门逛街,而南晨川的日用品也由家中的女佣全权负责,再没有麻烦过她和白芷彤。
而在白芷曦的心中,不知是因为记挂南晨川喜恶的一种习惯,还是因为遗憾那天那个没有得逞的亲吻,她一直将南晨川不爱逛街的事情牢记于心,至今依旧印象深刻。
南晨川将她拉到身前,拇指情不自禁地覆上了她的额角。不知是不是经年的默契,,他和白芷曦追忆起了同样的事情。
“还好最后没有留疤。”
白芷曦明白他的意思,咧嘴笑了,“反正留疤也是南少爷的损失。”她没想到,她饶是完好无损也依旧成了南晨川的妻子,由他照管一辈子。
南晨川也笑了,笑得温和又宠溺,“不是损失,是福利,能得到我家曦曦的花容月貌,完全是赚到了。”
他故意用了这个词,为的就是好调笑一番白芷曦的措辞规范。这个丫头以前可是用“花容月貌”来形容他的。
白芷曦当然明白他的打趣,她羞得噘嘴,“你……”
“我说二位。”原本闭眸养神的米宁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甜言蜜语,“可还记得你们是要去买道具的?”
“记得记得!”白芷曦连忙应承着,“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的。”
南晨川却不放开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白芷曦宽他的心,“那个商场距离医院仅一个街道的距离,再说了还有保镖跟着,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我一个人绝对可以胜任。”
南晨川妥协了,“最重要的是手机,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遵命!”白芷曦印了一个吻在他的唇瓣上,终于出了门。
看着关合的房门,南晨川转向了床边,“大哥,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