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 特别的人

她慢条斯理地撤开手,见光的瞬间,又因为羞赧和紧张倏地一下闭上了眼睛。

她为着自己的不争气握紧了拳头,忽然,一声叹息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南晨川生气了,可是下一秒,身下的深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晨川,你……”

“混蛋”两个字还没从她唇瓣里溢出,南晨川的笑叫她不知如何是好。这人一笑起来,她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地找不着北了。

“曦曦终于肯看着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情动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音节都摩挲着白芷曦的耳廓。

她正想启唇为自己刚才的不好意思辩解,但张嘴的瞬间,一声娇吟溜出了她的齿间。她窘得轻咬了下唇,可是架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用舌尖轻巧地占据了她的红唇,“这个是我的,曦曦。”

当他们再次下楼的时候,白芷曦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因为那一件实在是褶皱得没法儿再穿了。

她想,下一次南晨川再为非作歹的时候,一定要在事前叮嘱这个男人先将她衣服小心翼翼地脱下来。

她在想什么呢?让南晨川给她脱衣服?她真是……出息死了!

“在想什么呢?”南晨川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

白芷曦慌忙抱起牛奶杯子,好以此阻隔掉对方眼中的探寻,“没……没什么。”

“曦曦。”南晨川上扬了音调,“对我撒谎的下场你现在应该记得了吧?”

“就是没什么嘛!”白芷曦为着他的不依不饶噘起了嘴巴,她此刻羞都要羞死了,怎么还敢把实情说出来。

见她反应这么大,南晨川倒是识趣地绕过了她。毕竟能让他家的这个小丫头脸红不齿的事情,他要猜到实在是太容易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搁了手里的报纸,“我处理完白氏的收尾工作就没有行程了。”

尽管方家国几天前得到了白芷彤的资助,使得白氏逃过了南氏的收购,不过之后他利用王家和南家的人脉,让那些和他有合作关系的公司对白氏的股票进行大肆地收购。

毕竟在整个棉城,如果还想继续做生意赚钱,那么就不得不听他南晨川的吩咐,否则……一并处置!

各个公司将白氏交易的股票买断后,再转手卖给他,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归整到他的雨川事务所里。饶是白真珍母子起疑追查,届时也已经晚了。

因为现在白芷曦已经平安归来,没有后顾之忧的他对于白氏的打压自然会不遗余力。而此时整件事已然成为了定局。

对于打压这种事情,只要肯砸钱,那也没什么难度系数。报仇的代价,南晨川从来都出得起。

白芷曦搁了手里的杯子,再次望向他的时候,眼中已经蓄起了泪水,“我想去看看果果。”

南晨川从椅子里起身,绕到了她的身侧,“好,我陪你。”

头发上落下的吻让白芷曦侧身环住了他的腰,她还记得,南晨川当时带她去医院为果果捐肾的时候曾告诉过她,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让她在日后后悔。

这个男人什么都想到了,可是谁知天不遂人愿,她还是没能救下她的弟弟,紧是一步之遥。

“那个小周我大哥已经处理了。”她的声音有些打颤,“我当时应该听你的话,不该对那样的人心慈手软,这样果果就不会……”

“嘘——”南晨川轻抚着她的后背,“曦曦,这所有的事情都不怪你。我们都尽力了。”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我本可以做得更多,但是……”白芷曦的泪水愈发地汹涌,就连白果的尸体躺在她的面前,她依旧不识对方的身份。她为着自己在白果最后的时候没有拥抱他而追悔莫及。

“我常常想,如果我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早做决定,那么果果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世事往往就是那样,没有如果,也无法后悔,有的只能是健在者的默然接受,踽踽前行。

南晨川无法再说出任何的安慰,因为对于白果的逝世,他在事发之初就料想到了白芷曦此刻的反应。

他们姐弟俩从小亲近,白芷曦一向护短,对她弟弟尤甚,特别是白果身上还有自闭症,更是惹得她这个当姐姐的心疼。

学校里一向有那些嘴巴讨厌的家伙,看到白果的特殊总会出言嘲笑,而每当那个时候,白芷曦只要耳闻,总会第一时间冲到自己弟弟的身边,将他护好。

有一次,他和白芷彤在上体育课,因为他们年龄相仿,所以是一个班。那时白芷曦刚从小学跳级到初一,正巧他们班也是体育课。

而白果一个人还在附属小学里,没了白芷曦的罩护,学校高年级的人自然会借着这样的机会一雪前耻。

南晨川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初中部的体能测试,无论是初一还是初三,女生都需要跑八百米,男生都需要跑一千米。

当年级的教导主任来到操场找到白芷曦时,他告诉她,她弟弟因为被人殴打送往了医院,白芷曦用跑一千米的劲头直奔附属小学,径直冲进了打她弟弟那些小子的班级里。

面对着她一脸的稚气和不高的个子,高年级的人一脸的鄙夷,“想为那个傻子出气?来啊!”

白芷曦丝毫不惧自己体能上的劣势,扬起拳头就想和对方死拼。要不是他跟在那个丫头的身后,用一声怒喝止住了那些人的攻击,那那天,恐怕这丫头非为着她的一根筋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他在走廊里将她大骂了一通,丝毫不顾及白芷彤对他的拉扯和教导主任对他的劝慰。直至今日南晨川才意识到,当时的他其实是在后怕,怕自己晚去一步会护不住他的傻丫头。

白芷曦自然是大哭了一场,不过她的哭声是强忍着的,因为怕招他心烦。

最后见他不骂了,小丫头胡乱抹了一把涕泗横流的脸,慢慢抬手扯了扯他的衣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着他,“别告诉我爸妈,果果已经够他们担心的了。”

就是那一刻,他将她的傻气看了个通透,直直地看进了他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