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语带哭腔，南晨川在她的面前慢慢蹲了下去。
他再一次怀疑，他家曦曦的眼泪还真是有些不值价。
他抽出纸巾帮白芷曦轻擦着脏了的裙子，“曦曦，亲情这个东西于我而言，现在只会是你和我们的儿子，其他的根本就毫不相关。”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白芷曦看着他因为擦拭而轻晃的脑袋，觉得这个男人此刻的样子显得专心致志又情深不已。
“南晨川。”她唤了他一声，“放心，我会是你永远的亲人。”
南晨川被她郑重其事的语气逗得上扬了嘴角，他缓缓抬头，望进了她的眼里，“我自然很放心。”
因为他家的曦曦是跑不掉的。
南大少爷一向自傲，自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显得有多自以为是，直到后来悲剧发生的时候，他才明白，人生际遇里还有“无能为力”这个词。
唐焕阳他们抵达芬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不过好在南少爷体谅他们的劳苦功高，派了专车前来迎接。
听见院子里响起的汽车声，白芷曦搁了手里的苹果派，缓步朝厨房外走去。
芬兰管家问好的声音伴着于家大小姐的欢笑，让白芷曦也不禁上扬了嘴角，“二位，欢迎。”
于满清看着她沾着面粉的一张脸，眼中流露的神情略显鄙夷，“你家南晨川就是这么照顾你这个孕妇的？”
白芷曦对她的打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刚走到楼梯口的南大少爷却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头，“我怎么照顾我家曦曦用得着你来管吗？”
“行，反正你家白芷曦傻气，被你卖了也会给你数钱，我懒得掺和！”于满清闲闲回应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什么吃的没？我和我家焕阳哥哥都饿了。”
他们两个人在飞机上的时间都用来补瞌睡了，哪里还得闲来吃饭。
谁让南晨川的要求层出不穷，险些让他们小两口过劳死！
“我的苹果派刚出炉，我去拿。”白芷曦的待客之道相当到位。
“站住。”南晨川走上前，将白芷曦拉入了怀里，神色淡然地看向愣在原地的于满清，“要吃自己去拿，我家曦曦不是你的佣人。”
于满清瞬间有些蹿火，“南晨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使唤你家白芷曦的，现在同我装体恤，你……”
她没有念叨完的吐槽被唐焕阳第一只大手捂了回去，唐少爷堆起一脸的笑，“自食其力，丰衣足食，谢了啊曦曦。”
白芷曦看着那两个一拉一拽向厨房走去的小两口只觉得好笑，“他们两个人还真是登对。”
南晨川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皱眉用手帕轻擦着她的面颊，“小花猫，你是知道有人来，所以故意装可怜的吗？”
他略显赌气的一句话让白芷曦失声大笑，“要装可怜我也在你面前装啊，同其他人有什么相干？”
她说着踮起脚，吻了吻南晨川的唇瓣，“苹果派是我给你做的，但好像有些失败，所以乐得让那两个家伙消受了。”
南晨川为着她的讨好上挑了眉梢，“干嘛心血来潮想做那样甜软软的玩意儿？”
“你不知道？”白芷曦有些不悦地噘起了嘴巴。
这次换到南晨川被逗乐了，他笑着抬手轻刮了一下白芷曦的鼻子，“我应该知道什么？”
“南晨川，你最好想起来，否则我才不要理你了！”白芷曦挥开他的手，愤然转身，可还没等她迈出脚，身后倾身而下的拥抱就将她圈在了怀里。
南晨川将下巴放在她的脑袋顶上，温言开口，“曦曦觉得我会忘记明天的平安夜吗？”
白芷曦勾唇笑了，“我们南大少爷装腔作势的戏码倒是愈发地炉火纯青了。”
听见她的笑，南晨川扳转过她的肩膀，垂眸看着她，“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会亲自下厨。”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吻也顺势落在了白芷曦的额头上。
苹果派是他母亲的招牌点心，每年平安夜，南家的餐桌上总会出现这个糕点，像是一种开启节日的仪式，是必不可少的元素。
但自他母亲逝世以后，南家就再没出现过这种点心了，不是没人做，而是做出的味道总不能让他满意，他索性命人省却了这样的装点。
不过隔了这么些年，没想到他家曦曦倒是将以前的那些传统记挂得这样清楚，单是这份心意就让他生出了满心的感动。
他明显轻缓下来的语气让白芷曦觉得心满意足，她将头靠在南晨川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做派的手艺我可是找伯母狠学了一番，但是你往年都没有给我表现的机会，搞得我现在都生疏了。”
早些年，她和南晨川之间还隔着白芷彤那个深仇大恨，以至于她每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都在南少爷的白眼中度过。
好不容易今年得了这样一个冰释前嫌的时机，她想着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一番了，可没想到她的手艺却退化了，这让她不得不扎根到厨房里，勤加练习。
南晨川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宠溺，“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嫌弃。”
“真的？”白芷曦有些欣喜地扬起了自己的脑袋。
“假不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只见原本在桌边吃派的唐家夫妇忽然干呕了起来，“白芷曦，为什么你的苹果派是咸的？”
“啊？”白芷曦一脸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不会是我把食言当成砂糖了吧？”
南晨川的面皮不由得抽动了两下，他刚刚向这个女人承诺什么了？
果然，说大话是会被打脸的。
最后，唐家夫妇的晚餐还是经由管家烹制的。
于大小姐对于这个会说中国话的芬兰老头很是喜欢，“我们于家有个刘妈，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芬兰管家还没有开口回答，白芷曦却微眯着眼睛先开了口，“于满清，你这是在我家公然挖人吗？”
而用的还是谈婚论嫁的手段，这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于满清迎上她的视线，一脸的正气，“反正我和焕阳哥哥结婚你和南晨川也要送贺礼，不如就把这个老头子送给我们。”
白芷曦被她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你确定你的贺礼要这个？”她说着拍了拍手掌，“而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