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被一双大手慢慢上推,白芷曦满脸的红霞衬着灯光,映入了南晨川的眼里。
他冲身下的人绽唇轻笑,“别离开我,我真的觉得难以承受。”
白芷曦搂着他的脖子,轻咬下唇,“你不问我为什么会答应冯姿帮南氏拍摄吗?”
南晨川用指尖在她的眼角摩挲,“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能让你回来便值得。”
夜很长,话很短,吻很深,爱很浓。
白芷曦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一张俊颜。
她抬起手,轻抚上南晨川的面颊,轻柔的抚摸里带着无限的情迷。
如果这个男人知道她即将要做的事情会给南家带来毁灭,他还会选择爱她吗?
或者她应该问,南晨川是真的爱她,还是只喜欢这种失而复得的游戏?
她的轻蹭让熟睡的人缓缓睁眼,南晨川覆上她的手背,在她的掌心里落下了一个浅吻,“早,曦曦。”
白芷曦仰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从眉心一直吻到了唇瓣,动作显得细密又绵长,“记住,我很爱你。”
“知道。”
他们下楼后,家里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因为南晨川的迁居,南城公馆的大半人也跟着过来了,为的只是让这位大少爷感到舒心。
好在果果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的情绪,否则白芷曦一定会禁止这样的迁徙。
南晨川翻阅着手里的报纸,迟迟没有端起手边的那杯咖啡,最后急得白芷曦轻咳出声,“你今天不忙吗?”
南晨川的视线仍然落在报纸上,闲闲开口,“我是老板,再忙底下的人也要等着。”
他说着又翻到了下一页,丝毫没有察觉到边上白芷曦焦灼的情绪。
忽然,他的嘴边凑过来了一杯咖啡,使得他有些诧然地挑眉,“什么时候我们曦曦这么主动了?”
白芷曦睁大着一双眼睛,示意他赶紧张嘴喝一口。
南晨川见她如此紧张,也就成全了她的好心,“到底怎么了?”
白芷曦搁下手里的杯子,犹豫开口,“好喝吗?”
她见坐在椅子上的人只是笑,并不回答,只能如实揭秘,“我做的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话音刚落,一阵大笑在她的耳边响起,下一秒,她被坐着的人拦腰抱在了怀里,“没尝出味道,再喂一口。”
南晨川记起,这个女人在公司的时候,因为吃了徐琳的飞醋,所以扬言要回去给他泡咖啡。
他的曦曦,什么都记得。
明显是句耍赖的玩笑话,却让白芷曦做来甘之如饴,“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南晨川就着她的手,慢慢喝完了杯子里的琼浆,只觉得身心舒畅,“好。”
带着咖啡香气的亲吻让白芷曦的脸又有些泛红,她挣扎着落到地上,拉开椅子重新落座。
南晨川收了手里的报纸,正准备吃盘子里的三明治,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他见是华晨,于是直接按下了扬声,“说话。”
边上坐着的白芷曦为着他的偷懒轻轻笑了笑,主动上前喂食,方便他接电话。
她的懂事让南晨川受用无比,可当华晨回复的消息传出时,白芷曦却跌落了手里拿着的三明治。
“老板,芷彤小姐醒了,但她不想去美国,只想留在棉城。”
南晨川看着朝门口狂奔而去的身影,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去法国的机票改签,在中心医院等我。”
当他挂断电话后,白芷曦刚坐上白家的车,正吩咐司机去医院。
南晨川大步上前,将手按在车窗边,“曦曦,下来。”
司机因为他的阻拦,根本不敢开车离开,只能忐忑地坐在驾驶座上。
白芷曦想要大力地挥开他的手,但到最后却没了力气,只能生气地手握成拳头,愤然地捶打着皮椅。
“白芷彤真的有问题,南晨川,你信我好不好?”
南晨川仍然面不改色,沉声开口,“下车。”
白芷曦推开车门,大力合上,头也不回地朝屋内走去。
南晨川看着她在门口消失的背影,转头让边上站着的吴管家将人看好,“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他说完坐上车,让司机径直驶向医院。
他下车的时候,华晨已经等在了住院楼的门口,见他从车里出来,连忙小跑着上前,“老板,芷彤小姐好像情绪有些激动。”
南晨川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大步朝病房走去,当他来到门口时,听见了屋内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
他当即破门而入,就看见病房内一片狼藉。
白芷彤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他,一时间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晨川。”
南晨川朝她缓步走过去,声音平和,“你刚苏醒就应该好好歇着,什么事值得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说着按下了墙上的传呼按钮,好让医院的护士进来收拾房间。
白芷彤重新躺回床上,蜷缩成一团,“你让我回美国,是不是觉得我挡在你和曦曦之间很碍事?”
南晨川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彤儿,你永远不会是一个碍事的存在,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美国的治疗环境会对你更好。”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理智分明的语气让白芷彤轻笑出声,“南晨川,当初你应该娶的人是我,你难道想毁弃你的承诺?”
南晨川迎上她愤然的视线,俯身轻抚上她的面颊,“我没忘,我很感激你在那个山洞里救了我,我也答应会照顾你一辈子,这个承诺我是怎么都会坚守下去的。”
白芷彤近乎仓皇地抱住他的手,满是祈求,“可是你不爱我了?是因为曦曦?”
南晨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这样的沉默让白芷彤眼中的泪水更加的汹涌,“我这个妹妹当真是得到了整个世界的宠爱!”
她慢慢松开了南晨川的手,将脸埋进被子里,“她父母双全地成长,随心所欲地上学、工作,她的一辈子根本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劳心挂神。”
而她却在她母亲死后,一直拼尽全力地活下去,只为在那个家谋得一席之地。
南晨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人,“彤儿,你知道吗?林芳死了。”
质问的口吻让白芷彤觉得心如刀割,“你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