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滑落下自己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南家收购了。”
南家?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白芷曦觉得心惊,“我以为……”
“你以为会是我们白家?”
白芷曦只能轻轻点头,“怎么会?”
林芳看着自己女儿眼睛下的黑眼圈,有些不忍,“曦曦,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时候能够放弃你爱的人,也是一种难得的选择。”
毕竟当初她连放弃的权利都没有。
白芷曦躺在床上,一点儿睡意也无,这让她不禁怀疑白芷彤从小霸住南晨川的目的。
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复仇?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她该怎么做呢?
第二天一早,她被闹铃吵醒,尽管有些困倦,但她仍坚持起床。
她下楼的时候,家里的女佣已经准备好了牛奶和早点,“小姐,太太吩咐了,一定要让司机送你去机场,还有,你的行李箱里准备了好些补品,太太说怀孕得坚持吃。”
细致的关怀让白芷曦觉得心暖,她笑着说好,吃完早餐后就坐到了车里。
她紧握着手机,心里不住地想要给南晨川打一个电话,但是却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
明明昨天是她决绝地选择离开,而此时又巴巴地打电话回去,只会让她自己感到可笑。
正当她收回电话的时候,震动却在手中响起,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近乎是下一秒就接通了电话,“怎么醒这么早?”
南晨川坐在车里,用手轻揉着自己的眉心,“想你,睡不着。”
他在南城公馆里白芷曦的房间静坐了一夜,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她那样的不舍。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显示,当他发现对方出门后,也直接让司机开车紧跟其后。
短短的一句话险些让白芷曦流出眼泪,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缓声开口,“晨川,我们都给彼此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镇定自若的声音绷断了南晨川的最后一根神经,“白芷曦,因为你我都快要疯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刚说完这声咒骂,忽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一时间,他只顾得上大叫白芷曦的名字。
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他让司机靠边停车,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飞速朝定位的地点驶去。
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警车和消防车已经抵达,而他却懦弱地不敢下车。
如果那个女人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办?
急救的医生和护士本来在检验伤员的心跳和脉搏,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号,“滚开!”
尽管天色还没有大亮,但是大家都认出了这位是南氏集团的大少爷,连忙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当南晨川看见躺在担架上的人后,颤抖着手,缓缓抚摸上她的面颊,“人怎么样?”
护士高举着吊瓶,神色惶恐,“大人的具体情况要去医院检查,但是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衣领就被站着的男人一把扯了过去,“你说什么?孩子?”
低沉的声音让小护士的一张脸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应该只有一个月,我们……尽力了。”
边上的其他同事连忙上来劝阻,用的理由自然是病人需要马上去医院,经不得耽搁。
南晨川坐在救护车里,看着担架上那个一脸惨白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杀了。
白芷曦怀孕了,居然敢不告诉他!
电话的震动在此时响起,当他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后,冷笑了一声,接通了电话。
“芷曦,新闻上说你出车祸了,你还好吗?孩子还好吗?”
南晨川微眯着眼睛,幽幽开口,“开飞机的,我想我们需要到医院好好谈一谈。”
沉郁的声音让姜琛愣在了原地,但是下一秒,他连忙向公司请假,然后飞奔到了中心医院。
当他赶到的时候,急救室的灯还没有熄灭,而站在窗边的南晨川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言语间尽是怒意和咆哮。
姜琛挑了一个较远的位置落座,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不住地祈祷,希望那个女人不会有事。
忽然,脖子上的拉扯迫使他抬起头来,可还没等他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脸上已经落下了一记重拳。
他趴在地上,满脸的愤怒,“南晨川,你凭什么打我?”
南晨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白芷曦怀孕,你怎么知道?”
无论是他脸上嗜血的表情,还是他话里的狠厉,都让姜琛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芷曦在巴黎昏倒,医生检查出怀孕,我当时打电话给你,你却关机,而她……不让我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脸颊的另一边又落下了一个拳头,打得他眼冒金星。
南晨川活动着自己的指关节,冷冷地看着他,“有些事情,你没有做主的资格。”
这时,急诊室的病房门从里面打开,南晨川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女人,一颗心越揪越紧,“怎么样?”
医生翻看着病历本,颇为遗憾地说道:“已经确定孩子没了,我们……”
“我问的是她怎么样!”
近乎咆哮的话让医生连忙解释,“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需要好生在家里休息静养。”
南晨川的手紧握成拳,可是当他抚上白芷曦的面颊时,忽然生出了浓浓的不舍。
他已经预想到了这个女人醒来后泪流满面的样子。
姜琛站在他的身后,不敢上前,但心里却觉得难过无比,“怎么会发生车祸?”
南晨川看着被医生推远的病床,沉声开口,“不关你的事。”
“南晨川!”
他离开的脚步因为这声大叫而顿住,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仍然大步朝白芷曦的病房走去,徒留姜琛一个人在原地。
他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华晨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他们老板坐在病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声开口,“老板,肇事的车辆已经找到了,你看要怎么处理?”
南晨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