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暧昧不明的气氛当即让华晨识趣地抱着文件和巧克力退出了门外。
而病房门关合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白芷曦已经被人拦腰搂在了怀里。
借着窗外的阳光,南晨川可以清楚地看到白芷曦脸上细细的绒毛,衬着她嘴角漾开的笑,让他也不禁上扬了嘴角。
“是你主动向我坦白,还是……我逼你主动坦白?”
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却被南晨川说得带上了几分魅惑的味道,白芷曦倾身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们公司的头等舱售罄了,你这两条腿应该忍受不了经济舱的逼仄吧!”
她话里的打趣让南晨川轻笑出声,“一个人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事,那总会做到,曦曦,巴黎见。”
脸颊上的亲吻让白芷曦微蹙了眉头,“三天,我到了那边就回来,你别折腾了,好不好?”
南晨川用手指滑过她的面颊,然后抬起了她的下巴,“我的决定什么时候变过?”
可是当白芷曦将所有的乘客都迎上飞机后,却仍然没有发现南晨川的身影。
她特地让vivi将旅客人数确认了两遍,等同样的数字报上来后,她的心里居然涌起了失落感。
南晨川有事不能来了?
起初是她不想让南晨川坐飞机的,可是现在发现那个男人真的不来了,她竟又不高兴了。
果然像人这种生物是最贪心的。
当他们的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的时候,飞机上同行的人都看出了她们乘务长低沉的心情,于是都识趣地避开了和白芷曦的交流。
唯独姜琛一个人却反而巴巴地凑上去,殷殷询问,“芷曦,是不是不舒服?”
白芷曦淡然地冲他摆了摆手,只想快点儿过完海关给南晨川打电话。
可是边上的姜琛却没有看出她的不耐烦,直到他们走到接机大厅时,他仍不停地建议着午餐的地点。
白芷曦黑沉着一张脸,只能掏出包里的手机,可刚等她开机,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大叫。
“白芷曦,我还以为你失联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尽管整个机场大厅人声鼎沸,但是白芷曦在听见南晨川的声音后,还是一眼定位到了他站立的位置,然后飞身就跑了过去。
飞了那么多的国家,坐了那么多次的飞机,第一次有人在机场替她接机,而那个人刚巧是她最爱的南晨川。
周围其他接机的人以为是久别重逢的情侣,纷纷投过去祝福和友善的目光。
但只有白芷曦知道,他们不过才十五个小时没见。
“你怎么来的?”
南晨川对于这种白痴的问题直接选择了无视,可当他发现这个蠢女人的行李在什么人的手里后,当即推开了怀里的白芷曦,一把夺过了姜琛手里的箱子。
姜副机长原本还准备了一箩筐共进午餐的邀请词,但此刻他面对着南晨川一张沉郁的脸,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只能讪讪地选择离开。
面颊上的轻戳让南晨川收回了自己敌对的视线,他将那双不安分的爪子反手握住,眉梢上挑,“白芷曦,谁给你放肆的胆子?”
白芷曦踮脚就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记亲吻,“我擅自做主的猖狂,还望南大少爷恕罪!”
卖乖的讨好让南晨川咧嘴笑出了声,“没事,你会付出代价的。”
当白芷曦在酒店的床上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得不知道时间,而她原本下午三点去尼斯的飞机已经彻底错过。
她有些愤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将枕头猛摔到了南晨川的身上,“都怪你!”
这个男人在餐厅吃完午饭后,硬说他胸口不舒服,白芷曦担心他的伤口因为长途飞行的劳累而裂开,连忙找了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好让他临时休息一下。
可没想到他们的房门刚关上,她就被南晨川按在木门上不能动弹,紧接着她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一件地不翼而飞。
果然,有些代价的后果她是难以承受的。
美梦的打断让南晨川不悦地紧皱了眉头,可当他睁眼看到立在床上的春光时,当即勾唇将坐着的人拉入了怀里,“曦曦是怪我体力太好,还是怪我温情不够?”
调情的话挑逗着白芷曦的神经,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无赖!”
南晨川笑着将人架在自己的身上,用手指轻轻把玩着她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我记得我小时候老是喜欢揪你的辫子。”
白芷曦本来在检查他胸口的纱布,听见他这么说,也笑了,“对,你把我皮套扯松了以后,我就开始‘哇哇’大哭。”
然后南晨川就会拉长着一张脸来掩盖心里的无措,一面厉声让她别哭了,一面站在她的身后,艰难地帮她重新扎辫子。
虽然最后成型的模样活像杂乱的稻草,可是白芷曦仍然会破涕为笑。
南晨川也想起了那段回忆,反身就将白芷曦压在了身下,“曦曦,我要给你扎辫子,来检验一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单带着几分孩子气,言语间还满是魅惑,让白芷曦听来只觉得欲罢不能。
她撑着南晨川的肩膀,强行拉回了几分理智,“你别闹了,我都多大了,早就不扎辫子了。”
这样的拒绝却对南晨川心血来潮的热情没有丝毫的打击,他翻身下床,拿起了床头的电话,用法语让酒店的柜台送来绑头发的皮圈。
因为法语的发音里对于“扎头发”这种中国式描述有点儿困难,于是南晨川用上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词汇量尽可能地贴合事实,终于让对方明白了他的意图。
白芷曦全程躺在床上,半撑着自己的脑袋,眉眼含笑地望着这个在法国凌晨为了帮她扎头发而索要皮套的男人。
南晨川浪漫起来,真的会让人无可救药的沉沦。
南晨川放下手里的电话后,视线里就捕捉到了白芷曦的观望。
他慢慢俯下身,将脸凑到了白芷曦的面前,“所以我们在进行绑头发的环节前,按照传统模式,我应该把曦曦你弄哭才对。”
白芷曦感受着他喷薄在脸颊上的呼吸,并难以忽视掉那双在她腰间不安分游走的手,“我们就不能打破传统,直接步入主题吗?”
“不能,因为我不想错过每一个步骤。”
南晨川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吻又重新绵延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