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绣的龙纹两脚踏云,乘风而起,每一根胡须、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无一处不彰显着他身份的显赫与尊贵。
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股阴风,顿时就撩起了他那及腰的青丝长发,以及华丽的龙袍一角。
不同于上次的黑色战衣,穿着白色龙袍的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显贵以及文质彬彬。
少了一分黑色的杀伐果断,多了三分白色的温润如玉。
一时之间,我居然又被面前这个风华绝代,如妖孽一般的男人迷了眼。
似乎每次重逢,再见他的时候他都能够惊艳到我,并且给我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新感觉。
他的变化无常,他的深邃如潭,他的细腻缜密,他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捉摸不透。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到底哪个样子的才是真正的他?
冥琛淡淡的看了我一样,并不在我的身上多做停留,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前方。
我的视线也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站在台阶之上,站着一位穿着打扮华丽至极,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说不住来的优雅的中年女人。
尽管在眼角上已经能够看到轻微的细纹,但是并没有在她那张让人惊艳的脸上打任何的折扣,反倒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眉眼之间倒是能够看出来和冥琛有几分的相像,想必就是冥琛口中所说的“母后”了吧。
那女人头上俨然插着一只九尾凤钗,似乎是在证实我的猜想,诉说着她的身份。
“七七,这便是我的母后,井瑞皇后,”冥琛对我说道。
只见井瑞皇后眼眸之中波澜不惊,深深的瞳孔仿佛已经见过了亘古洪荒,浅浅的在我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过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审视,我居然就有一种仿佛已经被她给看穿了底细的恐惧。
“你叫七七?”她望着我淡淡的问道,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端庄,“倒是不错。”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一旁类似公公模样的人赶紧上前托着她的手,搀扶着她慢慢的走下了台阶。
我早就已经脑袋里面一团浆糊了,一直等她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反应过来。
“别怕,日后你便是琛儿的王妃,也是本宫的儿媳,你可有心理准备了?”
她的声音突然轻柔了下来,就宛如是三月的春风一般,原本我紧张的心居然也随着她的那一句“别怕”而缓和了下来。
这种事情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做好心理准备的吧?
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她却是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眉眼之中都带上了两分的柔和。
“无妨,你将此物带上。”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抬起了我的手,冰冰凉凉的,却有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
只见她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个血红色的镯子,不由分说的就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玉镯子色泽鲜艳光滑,这是这颜色却是明艳的刺眼,就和我脚腕上的鬼血一个颜色。
纵使是有些诡异,但是却能够一眼就让人看出来是个好东西。
顿时我心中慌乱了起来,这一见面就给个礼物,来冥界这一趟我可都已经收了不少的好东西了。
先是冥琛给我的项链,现在又是这血镯子,这要是回到了阳间,走在路上我铁定是不法分子抢劫的首要目标。
“这可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急忙的想要推辞。
但是井瑞皇后却是按住了我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惊慌,这该是你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有点摸不准,下意识的望向了身边的冥琛。
只见他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带着浅浅的上扬起来的弧度,看着我的眼神也轻柔了一些。
“母后给你的,你收下便是。”
既然冥琛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岂不就成了矫情了?
“那好吧,谢谢……皇后娘娘,”我有点别扭的说道。
毕竟我是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个时候说什么“皇后娘娘”总觉得有点穿越的感觉。
“是母后,”我话音刚落,冥琛便在一旁说道。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他,他又说道:“该叫母后。”
顿时我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了,一时之间我的脸都羞得红的不行,我这二十多岁的大姑娘难道就这样嫁出去了吗?
看着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我,最终我还是小声的叫了一声:“母后……”
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低下了头,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
简直就是太羞耻了!
“诶!好孩子,”井瑞皇后说道,听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日后你们两个好好的,本宫便放心了。”
说罢,井瑞皇后就拉起了我和冥琛的手,将我们两个的手叠在一起,轻轻的拍了拍。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冥琛趁着这个时候抓紧了我的手,冰冰凉凉的,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本宫今日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井瑞皇后满意的看着冥琛牵着我的手,这才说道。
“儿臣告退,”冥琛说道,我跟着他行了一个礼,迫不及待的跟着他走出了大殿。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我却是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一般的难熬。
“今日辛苦你了,”殿外,冥琛看着我说道,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魔力。
“没事,你也帮了我很多,应该的应该的,”我客套的说道。
我感觉手中冰冰凉凉的,这才发现冥琛居然还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而且也并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正在我跟他大眼对小眼的时候,春桃突然从一旁快步走了过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脸上也是一片的焦急。
“殿下,春桃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说话间,春桃就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深深的低着头。
瞬间冥琛脸上刚刚的那一份柔和也瞬间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