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这几盆向阳花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触摸这嫩生生的叶子,朝气蓬勃的花朵,还有这绿意盎然的色彩,心底那些孤独仿佛有了释放的口子。
那几日心情明显地好了不少,这几抹鲜艳的色彩让这片灰色空间的寂寥冷清都被驱散了大半。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发现向阳花开始枯萎了。
我自然是着急的,以为是自己照顾不周,便想要像在阳间那般给它认真地浇水施肥,期盼它们能够重新生长得茂盛。
直到有一天被如意两个丫头看到我在给这几盆向阳花浇水,两人神色古怪的模样,让我意识到什么,才知道,阴间是无法种植阳间植物的。
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就像是原本涂抹了绿色的画布,又被画布用灰色的涂料一点点地覆盖上去了吧。
后来几次,看着越发枯萎的向阳花,我还是不死心地想看看会不会有没有奇迹发生,可是每一次都只能看着它第二天更枯萎一点。
于是也有了那一天,我那把花茎立起来又松手惹得丫鬟的幼稚举动。
说到底,这花寄托的是我对阳间的一切记忆和羁绊啊。
“冥琛......”
“嗯,我在,怎么高兴得还要哭鼻子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
男人皱眉,快步走到面前将我揽进怀里安抚着:“不高兴要哭,高兴也要哭,你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
冥琛轻柔地抹了抹我的眼角,在我的额间落下一吻。
“你已经把我哄得很好了,不能再好了。”我看着他说道:“遇见你真好。”
我们注视着彼此,丫鬟和鬼差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好了房门。
我红着脸,踮高了脚尖,将红唇送到男人的面前。
双唇触碰,两个人都颤了一颤,下一秒便是天雷勾动地火,热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知道深夜,我瘫软在男人的怀里,脑海里仅剩的唯一念头便是,这个男人一向撩拨不得,每一次撩拨都可谓四个字——
体验深刻。
翌日,当我睁开眼,便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男人看自己看得太过于专注,里头的深情缠绕,浓雾一般难以化开。
我贴近他的胸膛,羞涩地躲避着这太过于赤裸热烈的视线:“一大早的,你别这么看我。”
男人低笑几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身上来,发顶落下一吻:“我的夫人害羞了,可是昨天却是那么热情似火......”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再不捂住,他指不定还得说出些什么让人想要钻进地洞里的话来。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温存了许久,我不经意间抬头,便看到了窗口那几盆已经恢复长势,生长得繁茂的向阳花。
绿意黄花,多么地美好啊!
“冥琛,谢谢你。”
我望着眼前的男人,认真地说道,谢谢你爱我,泄西恩事无巨细都为我考虑。
后面的两句话没有说出口,可我知道,男人其实心知肚明,我心里的感动与高兴。
“我的快乐全部都源于你,七七。”男人握过我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心口上方,“这里面,都是你的喜怒哀乐。”
“所以,不必谢我,只有你感到幸福了,我才会真的感到心满意足。”
我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觉着心口涨得满满的,里头温热的东西快要满溢出来,那种东西,叫做幸福。
两人的脸慢慢地靠近,像两块天生的磁石,互相寻找着,吸引着。
不止夜晚,白日,也还很漫长。
许久许久之后......
“你、你、你够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冥琛!”
我用着身上仅存的一丁点儿力气推搡着身上还想要继续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男人见我气得发狠了,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改压为抱,终于肯停下来了。
我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里头的小人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再继续下去,我的小身板可得惨兮兮了。
这人当真是一点节制也没有!
气不过,搭在男人胸上的手顺势滑下,一个用力,男人的闷哼声从头顶传来。
“七七,别闹,我不疼,再捏下去,疼得还是你。”
“我!”梗着一口气,我竟有些无力反驳。
确实,这点力道想让堂堂阎王爷感到痛意,也太荒唐了些。
可是,感觉到身下微微的异样,还是忍不住改捏为捶,狠狠地在男人的胸膛上砸了几下。
突然——
冥琛发现了我停下来的动作和有些发白的唇,着急了:“怎么了,是不是折腾太过哪里不舒服了。”
我皱着眉看向他,说出了刚才意识到的一个问题:“我们刚才没有任何措施,不会、不会怀孕吧。”
男人见我不是不舒服,松了一口气,听清我的担忧,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道:“别担心。”
“你忘了,这里是阴间,不同于阳间。”
知道我没听明白,他耐心地解释着:“在阴间想要怀孕,需要刚好有阴魂投胎,而且......”男人拉长了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抬了抬身子送上一记香吻,男人才舔着嘴角继续说道:“你是阎王夫人,一般的小鬼可没有几个有胆子轻易投胎过来当我的种的。”
我一时无语,这个男人,自大的时候还真是......不过想来也是,冥琛作为阎王,死人世界里相当于皇帝一般的存在,寻常的投胎轮回在他的管理下都严苛得紧,更别提让阴魂投胎来当自己的儿子了。
只怕没靠近我的肚子,就要被他给揪出来捏得魂飞魄散了。
这样想着,心底怀孕的忧虑也彻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