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轻轻呢喃这样一句,我看见纸人身上纯白色魂魄光芒消失,知道是冥琛已经离开。
只是他离开没带走纸片人,倒是也算给我留了一个希望的念想。
伸手捡起地上薄如蝉翼的纸片人,放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沉甸甸的都是承载着我的希望。
用手轻轻摩挲几下,我看着手掌上静静躺着的纸片人,嘴角轻扯。
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呼……小女娃,还没睡呢!”
正在我盯着手掌中的小小纸片人细心端详的时候,旁边熟睡的恶鬼突然醒来,沙哑着声音询问我是不是彻夜未眠。
我被恶鬼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惊,赶忙将手掌合上,纸片人静静躺在手心之中。
随即面色淡定,悄无声息将手中纸片人妥善放在口袋中,轻轻拍了拍。
“要你管,别忘了秦凡叫你不准动我!”
细心收好冥琛留下来的纸片人后,我循声抬头,看向角落中恶鬼的方向。
他此刻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发黄的大眼珠子这会儿看上去还微微有些迷蒙。
看来还是没睡醒,戾气比起昨天晚上都少了几分。
我见状,便没多在意恶鬼的恐怖,直接翻个白眼怼了过去。
“呸,你以为秦凡留你是当正房夫人?”
恶鬼被我一句话怼的清醒过来,通身戾气回笼,瞬间变得暴躁不堪。
他也知道秦凡的厉害,被警告之后不敢再动我分毫,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红色眼珠子盯着我看。
“等那个男人达到目的,才是真正的人间阴间地狱降临!”
冷声告诉我秦凡不如表面那样还尚存感情,恶鬼瞪我一眼,自顾自继续呼呼大睡。
我被恶鬼警告,虽说已经知道秦凡真面目,但还是心里犯起了嘀咕。
莫不是秦凡面孔不仅仅如此,还有更加恐怖的一面没显现出来?
还是我不止是一个诱饵,有别的用途?
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我最后也没想出来一个所以然,倒是困意频繁来袭。
整夜的不眠不休使得我终于扛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
就这样,不知何时,我在恶鬼打的震天响的呼噜声中终于沉沉睡去。
“出来,时辰到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秦凡冷若寒冰的声音给惊醒的。
睡梦中的我感受到周围温度忽然骤降,先是下意识狠狠颤抖了一下身体,接着睁开眼睛便看见秦凡那张冷漠脸颊。
没等我询问怎么回事,秦凡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伸出手一把将我从地板上拉起。
他那双大手冰冷无比,冰块似的冻的我浑身一颤,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彻底清醒过来。
拉我起来后,秦凡冷冷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我被他弄的迷迷瞪瞪,正不知该跟上去还是该停在原地之时,一堆身穿黑色衣服的仆人便将我带出地牢。
众人推搡着我往前走,没多会儿就带着我重新回到最初囚禁的那间屋子,一把将我推进去。
我看见秦凡不在,想逃出去,谁知被那些仆人铁桶一般堵在房间门口。
无奈,我只得退回房间当中,一筹莫展。
“韩小姐,奴婢已经等候良久,现下该给您沐浴更衣了。”
正在我对着房间木门脸色愁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声音,吓了我好大一跳。
匆忙转过头去,女孩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正是侍候我多日的小女仆。
“你吓死我了。”
拍了两下胸口,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白了小女仆一眼。
放下了心中警戒,我跟随女仆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大红古装长裙。
当鲜艳的红色长裙上身时,我为镜中华服的美丽惊艳的同时,心里同时也疑窦丛生。
这不节不日的,换新衣服是做什么?
难不成有事情要发生?
想到这里,我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被大红色的衣服映衬的有些苍白。
顾不上整理自己身上的崭新衣裙,我匆忙转身,询问小女仆秦凡准备做些什么。
“这……”
小女仆听见我的询问,那张清秀的脸蛋霎时变成惨白的颜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见她半天憋不出来答案,急切地连声催促,让她快些说。
被我催促的小女仆脸色更加苍白,连连摇头,闭口不言。
后来被我逼的紧了,她轻声开口,说只是主人吩咐带小姐沐浴更衣。
别的一概不知。
我听见小女仆这句话,一开始是相信的。
可没等我转身继续照镜子,小女仆的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烁着,里面明显能看出紧张情绪。
“既然什么都不知,那你紧张什么?”
脸色狠狠一沉,我冷着声音转身,对着小女仆再次质问过去。
这一次我的态度格外冷漠,鲜艳的红色裙子更是衬托出冷凝的气氛,吓得小女仆脸色大变。
没等我继续质问下去,就听见扑通一声,小女仆直接跪倒在地上连声求饶。
我转身过去的时候,看见那张清秀脸蛋上满是恐惧和害怕,顿时一怔。
“求小姐饶了奴婢一命,主人可是不准让奴婢透露半个字的!”
“不然,就会魂飞魄散……”
说着,小女仆惊慌失措,连连磕头。
她的头颅撞击地面发出砰砰声响,声音大的整间房间都能听得见,没多会便一片铁青。
我见小女仆可怜,最后还是没忍下心逼问,只得放弃追问的打算。
摆摆手叫她站起身,说自己不会继续问下去,小女仆才退到一旁。
接着她又尽职尽责给我整理了一番红色长裙,开门。
我出门后,小女仆便没再跟着,只是将我交给了门口守卫。
门口守卫一言不发,根本套不出半句话。
他们直接像来时一般,几人同时拉着我的胳膊和身体,推着强制往前走。
就这样,七拐八拐的,我被守卫们带到了主人厅。
主人厅里面金碧辉煌,俨然是一副宴会场景,只是宴会宾客仅我一人罢了。
“韩七七,你来了。”
秦凡坐在主人厅的长桌子正中央,主位的位置,语气平静喊了我一句。
自从被秦凡囚禁以来,我很少见他如此平静,今日倒是很奇怪。
目光掠过秦凡,我对上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丰盛晚餐,眼神之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
轻轻点了点头,我算是回应一句,但是没实际性的动作。
都说鸿门宴鸿门宴,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我心中腹诽,脸色被鲜艳红裙衬托着,隐隐还能够显现出苍白脸色。
秦凡见我没动作,他反而先一步从椅子上站起身,到旁边的一个位置上拉开红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