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不懂祭拜的流程,所以大部分都是我在动手,她在旁边看着。
我是小白,虽然知道阴术之事,但是真正碰到动手的时候还真的不行。
夜里的楼梯间寂静无比,连我和萍萍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的清晰可见,还有呼呼的风不停地往楼梯口灌。
风声在封闭的楼梯口里头回荡着,竟然发出一种类似于小孩呜咽的声音,诡异无比。
我听着这阵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手中拿东西的动作突然加快。
这时候,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冥琛白天里的叮嘱,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先把米撒在地上,然后杀鸡,取鸡心放在米的正中央……”
我为了怕步骤做错,所以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一边念叨着手上一边跟着做这些事情。
萍萍胆子小,光是夜里陪我呆着就已经吓得不行。
她拿着那个黑色包裹,手上一直害怕的不停地颤抖,哆嗦的黑色塑料袋不停地发出沙沙声响。
但是好在她还算明白点事情,一直沉默不语,不敢打搅我。
不然我本就害怕,被她再干扰几下,这事情就完了。
我一开始紧张,心里就想着各种事情来排解恐惧,包括嘴上的念念有词也是方法之一。
说着说着,我手上动作逐渐加快,米很容易就撒了一地。
撒完米以后,最主要的步骤就是杀鸡淋血,把鸡心放在正中央,冥琛说过这是以血为祭。
用来代替萍萍母亲性命的东西,就是这只最为关键的鸡!
所以我把活着的鸡刚刚拿起来,它一开始还安静,这会儿可能是感觉到死亡降临。
那只鸡突然开始不停鸣叫,使劲扑腾着那双有力的翅膀想要从我手中飞跑,但是它的双腿被绑。
我害怕的不行,手上拎着这只鸡,身体撤的老远。
“七七,快!”
萍萍看出我拿刀的手开始颤抖,她在旁边急的不行,生怕我祭拜中断。
我本来心里防线就低,这会儿被这只鸡突然鸣叫扑腾的状况吓到,哪里还敢继续拿刀杀它?
当我听到萍萍喊着快些的时候,手上的刀直接落地,发出一声叮当响声。
刀被我扔下来以后,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不敢继续杀鸡,腿都吓得软了。
萍萍看到我不再动手,她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杀鸡的刀。
趁我还没有松开那只鸡的时候,直接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七七,快些!”
我目瞪口呆,等到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鸡已经被萍萍捅死了。
温热的血液从鸡的身体中逐渐流出,滴答滴答粘稠的滴在地面上,我这才赶紧动手。
把鸡的血尽数撒在刚才地上的米上头,将米尽数染红,然后忍着心中恶心把鸡心掏出来。
我又把鸡心放在你的正中央,弄好一切以后就赶紧烧纸,召唤鬼钱的主人。
咚咚!咚咚!
我终于做到最后一步,看到纸钱慢慢从火苗燃烧起来,心脏也在跟着不停地跳动。
每次心脏剧烈跳动一下,纸钱都会燃烧的更加旺盛,看得我心头一紧。
正在我想着应该松一口气,这件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我转头冲着萍萍笑。
“太好了,你母亲的事情终于……”
我对着萍萍笑的开心,顺着楼梯口的昏暗灯光看过去,想安慰她一切终于过去。
谁知道我的话没说到一半,萍萍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片。
“七七,你……你……”
萍萍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脸色惨白,指着我身后的地方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情况不对,赶紧转头去看,正好看到纸钱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当我看见火光彻底熄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整个人身体颤抖的厉害。
现在想要重新点燃纸钱已经不现实,我吓得哆哆嗦嗦转身过去,嘴角抽搐着告诉萍萍一个噩耗。
“糟了,鬼钱的主人不肯收回,你母亲有危险!”
“妈!”
我这句话刚刚说到一半,萍萍就已经听懂我的意思。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口中连声喊着妈,然后飞也似的跑出楼梯口奔向大马路。
我心中愧疚,看见萍萍飞奔跑出,看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的祭祀东西。
不管了!
东西回头再收拾,救命重要!
狠狠一跺脚,我也没再管这些东西,赶紧追着萍萍上了出租车。
夜里车子少,出租车司机看见萍萍这幅哭爹喊娘的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口中连声安抚着萍萍,让我们坐稳,然后狠狠一踩油门往医院飞驰。
没多会儿我们就到了医院大门口,萍萍一看见医院就下车跑进去,我付了钱才下车。
接着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住院楼,结果电梯停了,晚上根本没给电梯通电。
萍萍跑到电梯门口发现没电,急的狠狠捶打电梯门,然后转身跑向楼梯。
我在后头跟的艰难,但还是用尽自己所有力气在跑,所以没落后萍萍太远。
萍萍母亲住在医院十二楼,癫痫病症的楼层,从楼梯跑简直要人命。
我一层层楼跟上去,凭借着心里的愧疚,简直跑的比刘翔还快。
等到好不容易跑到萍萍母亲所住着的1203房间,我就看见早已经跑到地方的萍萍僵直着身体站在门口,表情惊恐。
“萍萍?”
我直觉萍萍有些不对劲,所以口中轻声呼唤着萍萍的名字,脚步缓慢走到她身旁。
萍萍听见我的声音,转头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她面无血色,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上下唇瓣不停地颤抖着。
我看出萍萍想说话,赶紧凑过去听,结果她嘴唇只有颤动没有声音。
时间紧急,我听不见萍萍的说话声,直接就不管她。
现在萍萍母亲才是最重要的,出了事就坏了。
“记住,一旦失败,她便会立刻遭到反噬!”
“立刻遭到反噬!”
冥琛的警告声音不停地在我耳畔回荡着,一下下敲击着我脆弱的心灵。
我听着脑海中不听回荡的警告,脸色刷白,壮着胆子透过病房透明房门往里看。
这一看,我霎时就明白过来萍萍面无血色的原因。
因为此刻在病房里头,除了萍萍的母亲,还有另外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并不是和她同病房的病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鬼!
女鬼身穿白色长裙,正压坐在萍萍母亲的身上,贪婪的张着血盆大口吸取着什么。
我惊恐的看着从萍萍母亲口中不断吐出白色丝线,再被女鬼一口一口吞进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