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勉强拉回了孕妇的一条命,但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大,从她醒来以后两眼就空洞洞地一直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
他那个憨厚的丈夫也是一脸丧气守在门外,天黑了不得已就回去了,只剩下那妇人一个在病房里。
因为这个产妇的原因,医院要多出一个人来值班,而我因为是新来的,所以就被主任以锻炼为由留了下来,而冥阳冥爱也只能在房东大妈家呆一个晚上了。
因为担心产妇身体不稳定,会出什么状况,所以我就守在了她身边,反正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她,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在这儿也方便。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那妇人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我因为劳累了一天,现在突然轻松了下来,困意马上就涌上来了,坐在产妇病床旁不停地打呵欠,最后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就在我准备和周公说说话的时候,这个产妇一下子就把我推醒了,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小护士,你有没有听到我孩子在哭?特别小,特别小的声音,但是很好听,你好好听听,是不是?”
一开始我被村妇的那张凑到我面前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神神秘秘的表情。
我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有的,你仔细听!”妇人朝我做了个“嘘”地手势,我又再次听了听,可还是任何声音。
“你出现幻觉了吧,没有任何声音呐,周围静悄悄的。”
在我看来这产妇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出现幻觉很正常,养几天,缓解一下就好了,
“没有幻觉!你仔细听听!很小的声音,就是我儿子的声音!”妇人越说越激动,马上就要从床上蹦下来,我一边按耐她,一边安慰她。
“没有幻觉!就是我儿子!”村妇突然凶了起来,让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她突然推开我,疯了似的就往病房外奔去。
我一个措手不及,身体不稳,一下子就就摔倒在了地上,而那妇人面色疯狂地冲出了病房。
我身体吃痛闷哼一声,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外面哪儿还有村妇的影子,我只能顺着她离开的方向去找她。
小镇医院的主要看诊区都在一楼,二楼就是堆放一些器械和杂物的地方,今天是我来这儿的第二天,所以这也是我第一次去二楼。
因为不清楚医院的构造,所以我到了二楼以后怎么也没找到灯的开关在哪儿,看着走廊黑乎乎的一片,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手机微弱的光芒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二楼房间很多,我顺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发现大多数房间都是紧锁的,只有尽头的一个破破落落的房间虚掩着门。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门上的标签,灰旧的标签上赫然是胖的大字“标本室”!
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这大半夜的我去标本室岂不是要吓死人?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胆量进去。
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啊村妇自言自语的声音,声音温柔但是听不清再说什么。
我出来本就是要找她的,现在听见她的声音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吧,万一她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追究责任的就是我。
更何况如果她真地出了什么事情,不说别人,我自己的良心上都过不去。
想来想去,我还是推开标本室的门走了进去,我总不能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就碰见什么东西吧,再倒霉也不能这么倒霉吧。
这铁门也是年久失修,一推开就发出“叽叽呀呀”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股的酸臭味,大概是有什么标本坏掉了吧。
我皱皱眉头,忍着这股令人不适的味道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因为标本室在的地方阴暗还是因为里面存放了标本的缘故,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潮湿的感觉。
我先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标本室的大体环境,已经掉了墙皮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小的标本,而那些身体上比较大的组织都浸泡在装着福尔马林标本液的玻璃箱中,有些密封不严密的还散发着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
标本室大概被荒置很久了,我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头,环顾周围也没有看到那村妇的身影。
我被周围一圈残尸包裹,心里发毛,没有看到村妇就想离开,其实尸体还好,不过有些玻璃箱中浸泡的是人的眼珠,就那样直直地瞪着你,好像带了无尽的怨气。
在标本室呆的时间久了以后就觉得手脚冰凉,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连续的微弱的婴儿的哭声。
因为我做护士的时候手里也经过很多出生的婴儿,所以对婴儿的哭声还是很敏感的,就在我停下脚步认真去听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就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刺骨的冷风。
标本室不开窗户,只有一扇门,这冷风来的实在是不正常,我只觉得头皮发紧。
看来这种地方还是不能多待,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步向外走去,可是那扇生锈了的铁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慢慢地关上。
我心中大叫不妙,赶紧跑了两步,可是还是晚了,一声“咣当”的声音之后,我知道今天怕是有大麻烦了。
我抓着门把手使劲拽了拽,铁门纹丝不动,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这扇门,一瞬间,恐惧升起。
周围的阴风更大了,吹的我的骨头都在战栗,这种预示着坏事发生的阴风会给人带来更深的恐惧。
打不开门就只能打电话,我祈祷着手机能有信号,因为我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手机无一例外都没有信号。
果然,信号格是空的!
我无奈地放下手机,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甚至还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声,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我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等着和那未知的东西拉开距离以后,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芒第一时间照在了那东西的身上!
我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