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际顿了一下,然后又咬牙切齿道,“别忘了帮我好好照顾那个畜生!”
“放心吧!我们这边正好生照顾着呢!”韩时冷冷的勾了下唇,嘲讽道。
他是那种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有时候,跟别人之间,就算是不是多小的事情,他都可以一笑了之,不再去追究什么,可是今天,这个狗日的白胜,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想动于晴,那就别怪他,真的要把他保持多年的好脾气的形象,彻底改变一下了!
......
顾天际打完电话,再次悄悄的靠近卫生间的门,仔细倾听了一下,听到身后浴室的哭声,好像渐渐地转小,甚至消失不见了。
他一直缩成一团的心脏,也跟着缓缓地舒展,松懈了一些。
可是,又过了好一会儿,于晴还是没有动静,既没有再哭出声,也没有出来。顾天际实在忍不住,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距离于晴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
她怎么还没洗好澡出来?
他的心,莫名的不安起来。
顾天际停了片刻,转过身,踏着步子,走到了洗手间门口,伸出手,敲了敲门:“晴儿?”
洗手间里很安静,除了水声,没有丝毫的动静传来。
顾天际心底咯噔咯噔的跳了两下,又抬起手,敲了几下洗手间的门:“晴儿?你洗好澡了吗?”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无声。
还是除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顾天际想到她跑进洗手间之前的仓促模样,心底越发的不安。
他轻轻的推了推门,发现卫生间的门,已经被于晴从里面反锁了。
这可该怎么办......
喊她她不应,自己又不能直接破门而入......想了半天,他才突然想到,好像之前他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房东老奶奶直接把有其他的备用钥匙都给了他,他也就直接放进了包里,一直随身携带着。
而且前段时间从酒店把家搬了过来,现在自己的行李全都刚好在卧室里面放着!
一想起这个,他赶紧跑向卧室,三两下毫不费力的就翻出了他的那套备用钥匙,也顾不上辨认到底哪个才是卫生间的钥匙,顾天际就跑回了卫生间的门口。
几个门的大小都差不多,可是事情迫在眉睫,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屋子里面也就只有三个门,只有一个一个的试了!
幸运的是,他第一个试到的就是卫生间门上的钥匙!一看合槽,顾天际就没说话,直接拿起钥匙,快速的插入了钥匙孔中,打开了门。
然后也没有再次喊于晴,就推开门,踏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米白色的地板上,流淌的到处都是水,热水蒸发出来的水汽,缭绕了满满一室,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顾天际先将洗手间的门轻轻地关上,顾不上脚上的皮鞋踩在地上会被浸湿,直接迈步冲着里面走去。
一直走到浴缸前,顾天际才看见了于晴。
她蜷缩在浴缸里,一旁的水龙头开到了最大,粗大水流哗啦啦的流着,浴缸里的水早已经满了出来,像是小瀑布一样,从边缘处源源不断的流下。
浴缸上面的淋浴,同样大剌剌的开着。
浴缸外丢了好几个空瓶沐浴乳,所以整个浴缸里,全都是泡沫,多的随着水流,已经溢出了半个洗手间。
于晴好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一样,拿着小晴的一瓶沐浴乳,正冲着浴花在努力的往外挤。
她手中的这瓶沐浴乳明显已经用完,可是她还是拼命的挤着,最后看迟迟挤不出来东西,就将沐浴乳瓶子往一旁胡乱的一丢,然后就伸出手,顺手从旁边的置物架上,在那些没开封的瓶瓶罐罐里,随便又拿了一个。
也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她就那样冲着浴花挤了大半瓶,然后就往身上用力的搓去。
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她的皮肤已经有些泛皱,不知道她拿着浴花这般折腾了自己皮肤多久,有些地方,已经被她硬生生的摩擦出来了细小的血丝。
因为靠的近了,顾天际已经很清楚地从于晴的眉宇间,看到了一抹厌恶。
那种厌恶,旁人或许不懂,但是他却懂。
她是在嫌弃自己脏。
因为他之前在巴黎的那次醉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乱性,他就觉得自己好脏......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清晨醒来之后的他,也和现在的她一样,泡在浴缸里,拼命的擦拭着自己的肌肤,擦到泛红,擦到流血,仍是觉得自己很脏很脏。
顾天际垂了垂眼帘,唇角用力的抿了一下,然后迈步上前,将她手中的浴花一把夺走。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于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猛地就抬起头,甚至声音还有些尖锐的喊了一句:“还给我!”
说着,她的人就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伸长了胳膊,来跟他抢。
顾天际害怕她摔倒,于是伸手抓紧了她的胳膊,然后又将浴花随手丢在了一旁,可是她张牙舞爪的还想去拿浴花,顾天际索性就把她直接扯入了自己的怀中,抱着她的肩膀,控制住她挣扎的身体,轻声说:“好了,我们不洗了。”
于晴的嘴里一边念叨着“没有……脏……”,一边在他的怀中挣扎着。
她的上衣已经被撕烂,泡在浴缸里时,自动从身上飘落,下面的裙子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在他怀中动来动去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衬衣和西装裤全部都浸湿透了。
顾天际任凭她挣扎不休,就那样一直抱着她,始终都没有松开手。
于晴挣不脱他的钳制,眼泪又流了下来,手上推搡着他的力道,随着她的哭泣声,也变得越来越小。
顾天际没说话,搂着她的胳膊,微微收了一下力气,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这样无声无息的举动,让她一下子就放弃了挣扎,她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一样,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突然“哇”一下,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