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了车之后,顾天际就异常的心烦。
昨晚上自己干的那件好事,若是说出来吧,觉得好像有点儿别扭;可是不说出来吧,又觉得好像更别扭。
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对于晴的一种不忠的行为。
可是,又想自我安慰,想自己劝自己,那是他醉酒后,无意识之下才会犯的错误......
心里两个小人大战几百回合之后,仍然不分胜负,顾天际就要被烦死了,他觉得,若是不找个人来裁判一下他的行为,他说不定会抑郁的。
“我昨晚……喝醉之后,可能……带女人回酒店了!”
纠结了好半天之后,顾大总裁终于对着莫然,说出了这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莫然踩着油门的脚,差点儿就要掉下去。
他急忙把脚再次抬了上去,只是,这次,他把脚放在了刹车上。
他觉得,总裁刚才的这句话,他需要稍微冷静一下才能消化的掉。
他……喝醉之后……带女人回酒店了……
怪不得刚才一看到他,就觉得他哪里不对……
他自己也这么别别扭扭的好半天了,原来……
天!
这信息量的确有点儿大!
带……女人回酒店?
什么样的女人,是偶遇的还是……
带回去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还是那啥……
看他这一直纠结的样子,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自从于晴神秘失踪之后,别说女人了,连个雌性的动物都不见他接近过,怎么来到了法国就突然……性情大变了?
难道他只是对外国女人来劲?
也不对啊,以前哥几个为了帮他摆脱他当时的状态,什么样的女人没给他找过啊?!
可是结果呢?!
哥几个就差没被他骂死!
所以他们几个,从此谁也不敢再跟他提女人的事情,在他跟前,甚至连说个“母”字都要回避他!
现在可倒好,他就这么轻飘的一句话,直接宣布“他带女人回酒店了”……
莫然怎么又觉得别扭了!
你不是说,会一直为那谁……守身如玉的吗?怎么突然就带女人回酒店了!你对得起人家吗?
莫然刚想张嘴把心里想的这句话冒死说出去,可是,转念又一想:妈的,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总裁他找女人不是件好事吗?!
这说明他正常了啊!!
想到说到,莫然这才咧嘴,然后别有深意的一笑,“哦,那……这是好事啊!”
说完,他又把脚放回到油门上,正常开车了。
顾天际从后视镜里,认真的看了看莫然的表情。
他怎么觉得,他说这话,好像是……故意讽刺他一样。
拧了拧眉,有点儿不悦。
可是又一想,莫然肯定是觉得他的意志不够坚定,在家里这就久都一直平安无事,怎么一出来,就干了对不起人家于晴的事情。
谁让他当着众人说过,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在不在,于晴,自始至终都是他顾天际的老婆,他永远都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看样子,是自己大话说的太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荒唐了?”顾天际很认真的问莫然。
“我确实是喝醉了,而且,把她当成了……甚至,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看到……”
不管别人怎么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挺荒唐的,至少,昨天晚上是够荒唐的。
“怎么可能啊总裁!您能找……”莫然故意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我觉得挺为您开心的!”
顾天际又一次抬起眼,认真的审视着莫然的表情。
莫然一回头,发现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后视镜里面,他的脸。
他又一惊。
开着车的手臂猛然就顿了一下,方向盘也就随之晃了一下,车子的也跟着抖了一下。
“总裁,您……吓到我了!”
莫然说着,擦了一下额头上刚才闪出的汗珠。
“干嘛这样死死的盯着人家看啊,人家又不是昨晚那个女人……”莫然被他刚才的眼神吓得心里砰砰乱跳,忍不住心想。
“我怎么都觉得你说的话好像是笑话我的。”
顾天际垂下眼眸,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不自信。
他第一次有这样奇怪而变态的感觉,觉得人家说的什么都不对劲儿。
其实,如果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这一切都很正常,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不对劲儿……
莫然瞬间就不敢再说话了,紧紧的抿起嘴,笑就更不敢笑了。
顾天际百无聊赖,看向窗外。
可是心里,依旧是烦……
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中午跟法国方面的代表,简单的吃了一个饭,他就让莫然一个人去酒店,把他的行李箱直接帮他带下楼,而他自己,则连楼都没上,就坐在车里等着莫然。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让他糟心的房间了……
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早,他们到机场之后,莫然就在机场的酒店,又给他开了个房间,让他在酒店休息,打发起飞前的时间……
……
回到国内,顾天际一直都觉得魂不守舍的。
就算是每天都疯狂的加班,加到自己筋疲力尽,可是下班回到家之后,又累又困的他,还是连个觉都睡不好。
因为他只要一睡着,就会做梦,梦到于晴。
而每次的梦境,也总是大致相同的。
梦中的于晴,总是不说话,只是拿着一副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是在埋怨他,对她的不忠……
于晴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从来没有像梦里出现的这个样子过,可是顾天际每次都被这样的噩梦惊醒,他越发的觉得惭愧,愧对于晴。
于是他便发了疯的对妞妞好,对于磊好,把无法弥补于晴的,都加倍的用来弥补到他们的身上……
……
法国,巴黎。
一转眼,距离那次酒后跟人乱性,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每天平淡而忙碌的工作,然后下班之后,回家跟小晴美满愉快的小家庭生活,让于晴基本上已经淡忘了那件事,只是,每次夜深人静,一个人辗转难眠的时候,偶尔还会想起自己曾经那一夜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