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第七百七十五章 太后真面目

比起任何的安慰和保護。

顧茗煙更需要的是一份信任和安心。

無人知曉段承軒此次前來究竟是爲何,更不知他明明只是過來示威,卻不擔心自己身中劇毒之事被人發現,更不懼皇上一道聖旨將他貶去邊疆,可只有段承軒知道今日一行是如何的至關重要。

他必須知道顧茗煙是否安全,而顧茗煙也必須知道他的決心。

這一次段烽身邊多了不少陌生的人,可那個臉上有刺青的女子卻是十分詭異,他多年習武,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那身寬鬆的衣裳之下是如何嬌小的身子。

身邊的成山低垂着腦袋:“王爺剛才爲何不藉口直接將人給帶回來?”

“她身上的毒太多了,我沒法兒保證她在我身邊就一定安全。”段承軒斂去了方才臉上的殺意,只是平靜的開口:“如今段承瑞和段烽都想籠絡我,這不是明擺着他們知曉真正的眼中釘是我,與其讓煙兒在我身邊擔驚受怕,不如將她留在一邊,反正段承瑞不會傷害她,如今讓段烽也不能傷害她,目的就達到了。”

聽聞此言,就連成山也不免咂舌。

若是放在以前,段承軒何時會去這樣的想着保護一個人至此。

重新回到宗平王府,先看見的人就是一臉擔憂的段承鈺,瞧見段承軒獨自回來,段承鈺則趕緊開口:“桑寧前輩的幾個兄弟都受傷了,說是有個臉上有刺青的女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你方才去段烽那兒做了什麼?”

“不過是威懾幾分罷了。”輕描淡寫的說着,段承軒倒是想到了臉上有刺青的女子,低聲道:“成山,去查查那個女人的底細,順便再去一趟皇宮,說本王要進宮面聖,就說是本王遇到了爾丹的醫者,幫本王治好了身上的劇毒。”

成山瞭然,趕緊去通報。

這邊聽聞消息的洪霄也匆匆趕來,剛剛行禮,就聽見段承軒開口:“既然段承瑞如今寸步難行,就讓顧誠到本王的府邸上來上一趟。”

“顧誠如今究竟效忠於誰我們還不得而知,之前雖然通過消息,三皇子說自己也無法確認顧誠的身份,此時將其叫到面前,也聽不到什麼真話才是。”齊柔不解的開口。

一時沉默,洪霄也不敢真的馬上離開去叫顧誠過來。

而此時門口卻傳來了拐杖落在地上的聲音,前些日子被接回來的雲青陽牽着青則走了進來,那雙眼清明一片:“只有這個時候,顧誠才會說真話,我們都知道長生不老的祕密了。”

“沒錯。”段承軒如此說着。

而此時懸着一顆心還未落下的顧誠得知消息,心裡卻是冰涼一片。

他此時頂着段承瑞的懷疑還要繼續留下,只是希望能將自己的事情好好掩埋,只要不急功近利、不急着要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就無人會發現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保持懷疑。

可段承軒的意思,明明是讓他直接對峙。

兜兜轉轉的花花腸子,怎麼也比不過明面上的人這開門見山的質問。

顧誠離開之時更是得到了消息:“顧子衿小姐似乎也在靖王的身邊。”

“我這女兒兒子,倒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顧誠此時卻是爽朗的笑了幾聲,爬上了靖王府的馬車,被洪霄用彎刀抵在脖頸之上,卻始終面不改色。

一路平靜的來到了靖王府中,顧誠恭恭敬敬的向着段承軒行禮,笑道:“許久未見,靖王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就不怕我的身份暴露之後,直接派人將顧茗煙給殺了嗎?”

“所以我是讓洪霄去叫的你,除了我們幾個之外,無人知曉你的身份。”段承軒坐在主座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顧誠:“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

“我也隨時都可以殺了你。”顧誠輕輕的笑了起來。

“你是哪裡來的自信,皇叔可以滄瀾的靖王,你不過是個欺君罔上的叛臣。”段承鈺皺着眉頭開口。

“若是我背後沒有點兒東西,如今自然也不敢站在靖王殿下和宗平王殿下的面前。”顧誠臉上依舊帶着得體的笑臉,平日稍稍弓着的脊背此時也跟着挺立起來,那張臉上的諂媚和和藹也消散無蹤,只剩下冷厲:“太后那張菩薩面容之下,可不是一顆好心。”

“你什麼意思?皇奶奶可從未干涉過朝政!”段承鈺不解。

可段承軒此時卻冷下了一張臉來,隱約知道些什麼。

顧誠看見段承軒的表情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此時也不賣關子,笑着:“當初殺了段琮摯愛的人,不就是太后嗎?當初,她將黃紙和白骨埋在鳳鳴苑裡,爲的是什麼,靖王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吧。”

段承軒當然知道。

看見他的表情,顧誠已經知曉一切,輕輕瞥了一眼那邊一臉茫然的段承鈺,繼而開口道:“我並非是想藉此利用您,只是您也該知道,當面臨危機之時,太后不會保護他們。”

“白馬寺的消息,你知道多少?”段承軒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去。

“傳國玉璽已經消失,三個月之內太后肯定會回宮,在面對數個皇子都圍繞一個雲氏女子轉,且她有可能是解開長生之謎的關鍵,您以爲太后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不僅是太后一人,段氏皇族祖祖輩輩不都是這般傳承下來的嗎?”顧誠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段承軒。

段承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顧誠究竟是以什麼東西來制約。

可段承軒的臉色卻變了:“你想得到什麼?”

“我只想讓段烽得到皇位。”說罷,顧誠總算是低下頭來,不去正視段承軒的眼睛:“我從未對太后放鬆警惕,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我會將桂嬤嬤囚禁起來,皇上那邊……”

“本王知道該如何做,保護好煙兒的安全。”段承軒截斷了顧誠的話茬,在段承鈺發現什麼之前派人送走了顧誠。

段承鈺緊緊跟在段承軒的身邊。

“皇叔,你怎麼可以輕易的放他離開,即使皇奶奶要做什麼,他……”

“母后想要將傳國玉璽失竊的事情嫁禍給顧茗煙!”段承軒猛然停下了步伐,攥緊了拳頭:“如果不是顧誠提醒,我都快忘記母后的所作所爲了。”

“我不明白。”段承鈺始終不解。

“傳國玉璽之事,只有我、煙兒和段承瑞知曉。若是傳國玉璽出事,你以爲母后會怪罪在我和段承瑞身上嗎?”段承軒轉過頭來,目光陰冷:“你的皇奶奶,是想把罪責推給顧茗煙,不惜與爾丹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