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第七百三十八章 雙管齊下

“只是藉由融血和毒物相輔相成的活死人罷了。”

顧茗煙解釋之時依舊被段承軒桎梏住雙手,難以動彈。

“你找到一切的根源了。”段承軒復而看向了她那一雙太過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眼睛……”

“我們雲氏血肉有異,便是因爲我們同朱家一般,身中劇毒,而鐵鈴鐺之毒是爲我們續命的'藥',而所謂的長生不老,只是一種特意的假死藥,只有源源不斷的往你的身體裡灌溉毒藥,才可以讓你的肉體不至於衰敗而死。”顧茗煙歪了歪腦袋,只湊過去將下巴搭在段承軒的肩上:“而卜正草和爾丹赤果的腐爛物正好是劇毒,也釀成了我如今這般狀況,早知如此,我當時就不該貿然治好眼睛,害的我最近總是疼痛不適。”

顧茗煙的聲音放輕了許多,甚至還帶着幾分討好的磨蹭過他的頸間。

即使是段承軒再怎麼想生氣,如此聽着心裡也只剩下擔心,幸好他之前來時便將張良山收於麾下,此時只是讓張良山來爲顧茗煙診脈,得出來的結論同之前的大夫別無二致,皆是驚愕於爲何還能活着。

如此聽着,段承軒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如此一來,你如今需要繼續借着毒物續命?”

“我一旦服用了過多的毒,就會產生耐性,到時候需要的毒便不是尋常之毒了。只可惜我此時身上的毒是鳳凰膽根莖,縱然我能從娘親那兒找到更厲害的毒物,也不過能給我續上十年壽命。”顧茗煙小心的將自己的兩條手臂都從段承軒的手中抽離而出,那雙眼睛小心打量着段承軒的臉色,直到確認段承軒眼裡除了擔憂再無其他這才放心。

她方鬆了一口氣,便感覺到肩上一沉,段承軒扣着她的肩膀,那張臉上像是附了一層冰霜般:“你便是這昂珍惜你的性命的?”

“我只是冒險賭一把,卻沒想到賭到了個歪打正着的。”顧茗煙咽了咽口水,此時更擔憂段承軒會爲此將自己軟禁起來。

只可惜事與願違,當她的腿上被裹着棉花的鎖鏈扣住時,她還是忍不住的對着段承軒大喊大叫,兩隻手都死死拽住他的袖子:“我是來和你談判的。”

“你給我在旁邊好好的待着,張良山會來解決這些。”

“我自己可以的。”顧茗煙恨不得將他身上的外套都給拉扯下來:“而且,我對於和談之事隻字未提,難道你也不好奇當日天炎之舉究竟是爲了什麼嗎?”

看着顧茗煙如同小孩子一樣只曉得抓住大人的衣料發脾氣的模樣,段承軒只陰沉着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牀榻邊沿:“有勇有謀自然是好,卻並非是以傷害己身來實現。”

“可我除了才智和作死精神以外,還剩下什麼?”顧茗煙趕緊抱住他的手臂,仰起頭來看着他:“這些事情是我自願參與其中,我也願意爲其付出代價。”

“我同樣願意爲了你付出代價,但你明明熟知人心,又怎會不知你傷了阿紫和平川的心,怕是連娘都看不清你。”段承軒擡手揉亂了她的頭髮,無奈道:“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們站在兩端。”

“你不問我爲什麼要幫段承瑞?”

“我問了,你就不幫了嗎?”段承軒冷眼瞧她。

顧茗煙笑着縮瑟了下脖子,朗聲道:“他傾慕於我,願意將我希望的一切都交到我的手裡,我既然知曉,便不能負他,更何況他的確比你這般衝動的人要適合做皇帝。”

“那你就準備負了我。”段承軒語氣平平,偏的露出幾分委屈來。

“從未如此,我是相信你我之間不會互相挑撥,這才決定如此作爲,更何況當初我們都相約好,去往天炎之後,皆是演戲,可你卻如此擔憂我倒戈陣營,幾次三番的上來要人,生怕別人不知曉堂堂靖王喜歡我……”

顧茗煙的話並未說完,早已被段承軒的嘴給堵回到喉嚨里。

看着男人那雙眼裡爬滿了血絲,顧茗煙只順從的抱着他的頸間,兩人雙雙躺倒在牀榻之上,其他心意,無需再多說。

待到段承軒從營帳里出來之時,牀榻上的女子才草草換上衣裳,慵懶的靠在牀榻,對於腳腕上的鐵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手裡卻多出一把鑰匙來。

蘇玉婉和月清便在其後走了進來,蘇玉婉臉色煞白,而月清則鄙夷的將乾淨衣裳的放在了牀榻邊側:“你這放蕩的女人。”

“同我兒子的爹在一起,何來放蕩一說?”顧茗煙毫不避諱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那些黑色痕跡消退了許多,而其間點點紅紅的印記直叫兩人都白了臉。

白日宣淫!不知廉恥!

月清底下頭將髒衣服拿出去,蘇玉婉則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你讓我跟着你過來,就是爲了讓我看着你和……”

“唯有如此,你才能更恨他,然後將他拋諸腦後。”顧茗煙換好了冬日的衣裳,起身走到了蘇玉婉的面前,如同之前一樣將她擁入懷中:“唯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知道慕青究竟有多麼愛你,也許你只是誤解了他。”

蘇玉婉明明該恨不得殺死眼前的人。

可此時的懷抱如同之前那般溫暖,顧茗煙的聲音接着在她的耳邊響起:“如果不是段承軒,我們也不會成爲仇人,你爲什麼總是希望恨我呢?變心的人,是他,不是嗎?”

顧茗煙的眼神漸漸的變得銳利,那指尖卻已經溫柔的撫上蘇玉婉臉上可怖的傷痕,輕聲安慰着她。

“如今真正的祕密只有我們倆共享,我們都知道長生不老只是利用那些可惡男人的藉口,我們會用這個護身符來向他們反擊,段承軒背叛了你,他也殺了我的孩子。我們都該憎恨於他,如果你不相信我站在我身邊的話,他們會殺了我。”顧茗煙的聲音帶着些許的誘導,只好最後一句話輕輕落下:“只有我活着,你才能好好活着,你是我的,是嗎?”

蘇玉婉混沌的腦子裡早已忘記了顧茗煙曾經的所作所爲,只剩下段承軒的冷言冷語和幼時的過去交雜着。

顧茗煙拍拍她的肩膀離開,眼底一片寒霜。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是再簡單不過的理論,而蘇玉婉只是恰好容易蠱惑。

她怎麼會讓蘇玉婉就這樣平靜過完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