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第六百九十五章 相互制約

醒來之時,兩人相處卻又是一片和諧。

除開顧茗煙任性的只對他一個人指手畫腳,亦不願起牀,對被綁走的事情隻字不提以外,並未有任何的問題。

他們暫居的府邸就在當地衙門旁側,四周都有重兵把守,當時之事不會再發生,就連附近巡邏的小隊亦增加了許多,可同樣的,爾丹公主歸於爾丹的消息同樣要隱藏下來,更不能說他們的公主不僅沒和人家聯姻,還和對方的靖王生下孩子。

對外只宣稱,滄瀾靖王重傷未愈,兩國交好,自當在其傷勢未好的情況之下悉心照顧,理由完備,更可以派人在此打聽消息,段承軒也可暫時免於直面滄瀾之事。

顧茗煙不願再從牀榻上下去多久,卻也不再日日捧着書卷。

只時不時在娘親過來之時撒些小嬌,雲綰卻怒聲呵斥:“若是再有下次你不將如此大事一一告知,日後你就別想踏出爾丹皇宮一步,你父親自會派人好好看顧你這後半生。”

顧茗煙被如此嚇了一跳,驚覺雲綰髮了脾氣,倒是心虛的湊上去:“我只是……”

“而且,過年之時你就已經身懷有孕,爲何還不告知?”雲綰一拍她的腦袋,力道卻是不重。

顧茗煙張了張嘴,倒是一句辯解之言都說不出口。

最後也不過是被雲綰點着額頭教訓了一個時辰,復而又被雲綰壓着把脈,這一把脈,又是黑了一張臉,驚得顧茗煙趕緊解釋已經有些辦法,誰知雲綰卻是更加生氣:“明知如此做來會有風險!你還口口聲聲跟娘親說一切都好!”

接下來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通教訓,任憑顧茗煙平日裡如何舌燦蓮花、巧舌如簧,如今卻都只剩下支支吾吾的道歉,若非是她紅了眼眶,還不知雲綰要將她罵到何種程度。

段承軒被要求進屋的時候也被雲綰惱怒的樣子嚇得不輕,回過頭也看見顧茗煙紅了眼眶,正揉着眼睛,亦不敢開口教訓,只走到顧茗煙的身邊:“夫人,這件事情說來也有我……”

“等到瞿禮來了,他自會教訓你。”雲綰冷睨了他一眼,快步離開。

顧茗煙伸了伸手,只可惜雲綰這一次是真的生氣,她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正心中複雜,段承軒卻已經見縫插針的開了口:“沒事吧。”

“走開!要不是你當初被蘇玉婉迷了心竅,如今我也不會中毒!”顧茗煙拍鍋貼一樣砸在段承軒的臉上,抵着他的面頰隔開了一些距離,這才慌亂的爬起身來,慢悠悠去追雲綰道歉。

段承軒揉着發疼的面頰,手指卻已經伸到了顧茗煙枕頭下。

來自於柳兒的字條正四平八穩的躺在下面,上面所說之事更是詳細。

也不知是不是顧茗煙授意柳兒去調查當年之事,亦或是柳兒自己如此聰慧的留了一手,只可能是如此兩種可能,不然若是想要在這短短几日送信之時還要調查當年之事,甚至如此詳盡,自然是不可能的。

將字條重新放回枕下,段承軒起身瞧着顧茗煙的身側已然多了個梓銘,這才稍稍放心,只叫來了不遠處的洪霄:“如今的情況如何?”

“顧誠如今失蹤,新國交給他兩個兒子一併管着,而且段烽似乎和顧誠有所勾結,連帶着滄瀾邊關的一些將士都被換成了江晏人,怪不得十三城都拒不投降,段承瑞帶着一小批人趕往天炎。”洪霄恭敬開口。

“怪不得這十三城的情況如此奇怪。”段承軒嘆了一口氣:“邊關那邊暫且勿動,送信給賴玄,告訴他等到再攻下兩城差不多就可奪位,不然等到虛老的勢力一大,他再想翻身就難了,另外,再派一批人去當初那暴君的神殿附近看看,有沒有人蹲伏在那兒。”

“那朱家兄妹……”

“這幾日我先跟煙兒旁敲側擊的說上幾句,你再將她們帶來。”說完,段承軒已經跟上了顧茗煙的步子,巴巴的站在梓銘身邊好言好語的說着,也不過換來顧茗煙的幾個冷眼。

洪霄愣神了一下,揉了揉腦袋,反倒是覺得王爺這樣已然是常態了。

……

與此同時,在回去天炎城的必經之路。

段承瑞坐在這無名客棧的屋中,看着對面所坐之人,依舊面色不改:“沒想到你爲了長生不老,就連自己的國家也可以放棄。”

眼前的人正坐着失蹤已久的顧誠,只是他的下巴到衣襟里都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身着一身平平無奇的粗布衣裳,就連放在桌案上的包袱也是如此簡陋:“我沒想到我的兒子竟然會反咬我一口,但是我要的人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一切都可以聽從你的指揮。”

“也不枉你在滄瀾做了這麼多年的長相。”段承瑞點點頭,側目讓身邊的人都下去,身邊只留下一個封月:“另外,你將蘇玉婉藏好了嗎?”

“已經藏好了,我已經將慕青給囚禁起來,她絕對會按照你所說的去說,即使顧茗煙再怎麼聰明,碰到情敵也許會失去理智。”顧誠跟着笑起來,猛灌了一杯水,繼而說道:“那麼我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得到?”

“你會是我的軍師,但等到顧茗煙歸順於我,你最好少出現。”

段承瑞如此說着,身邊的封月已經走到顧誠的面前,放下了一袋銀兩以及一些銀票,在顧誠之前開了口:“顧大人,希望您將您的人收回來,三皇子殿下不希望那位殿下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顧誠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段承瑞。

顧茗煙從來都並非是個善茬,如今不僅命不久矣、甚至還懷上段承軒的骨頭即將臨盆,可眼前這癡情的皇子竟然還希望保全她。

但是他不可能會跟銀子和地位過不去,只將這些銀子收下,語氣里卻帶着威脅:“若是日後你兌現承諾,顧茗煙這輩子都不會……”

“做好你分內的事,我不會虧待你。”段承瑞揚手,帶着封月離開了這無名客棧。

背後的封月乖順的低着頭:“王爺,顧誠不僅僅和您有所交易……”

“他手裡還有我當時和江晏聯手的證據,等到找到一切再除掉也不遲。”段承瑞眼底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