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的血腥之氣愈加濃郁。
朱彥才剛剛爲朱蠍將傷口都綁好,段承軒已經帶着人將對方這一羣黑衣軍給屠殺殆盡,段承軒手裡的兩把匕首已經被破碎的血肉給粘粘住,鐵鏽味的血難以用葉子擦拭乾淨。
背後的洪霄刺破了最後一個人的喉嚨,半張臉都染了血,卻只是恭敬的走到段承軒的身邊:“王爺,一人都不留。”
“這羣黑衣軍倒是知曉輕重。”段承軒索性煩躁的將難以擦拭乾淨的匕首都扔給了洪霄。
這些人和他們之前所遇到的黑衣軍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這些黑衣軍不僅多話而且反應遲鈍,看起來不像是之前如同軍隊一般井然有序的軍隊,反而是像一羣馬匪臨時訓練而成的隊伍。
最終他們十幾個人就可以將他們三十多個人殺得乾乾淨淨。
洪霄掰開了一個人的嘴巴,看着他裡面的牙齒,卻並未發現任何的毒物,當即揚了揚嘴角:“王爺,他們根本就不是死士,看來他們以爲用這些人來對付這對兄妹和他們的族人綽綽有餘。”
“恩。”段承軒淡淡的點了點頭,冷着臉走到了朱彥的面前:“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不過是準備去往爾丹,半途中遇襲,無論走哪一條路走能碰到這羣黑衣人。”朱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彎下身子將朱蠍給拉了起來,順帶着將她的長鞭也收好,爲她綁在了腰帶上。
朱蠍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又繼續道:“不僅如此,我們同樣知道他們要的東西是什麼?”
之前的美艷女子此時已經狼狽不堪,就連身上僅剩的那些英氣都已經被磨滅殆盡。
“是什麼東西?剛才你們還說要送到夫人手裡,是指誰?”洪霄趕緊走了過來,揚手示意一衆下屬趁夜色去將這裡的東西都給清理掉,儘量不要暴露這個山坳的位置。
可此時兄妹兩個卻是眉頭緊皺,不肯說出究竟是什麼東西。
“雖然不知道你們爲什麼不願意說,但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我們隨時可以把你們扔出去,山裡的野獸興許會喜歡你們身上乾癟癟的肉。”洪霄揉着鼻子跺了跺腳,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朱蠍不滿的瞪了一眼這無禮的男人,在兄長還在糾結之時先一步開了口:“事實上是我爹爹臨走時告訴我們的一件東西,只是一卷羊皮卷,我們中途被追殺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羊皮卷,所以我們臨時將他藏了起來。”
“給煙兒嗎?”段承軒問了一句。
“我當然想親自交到她的手裡,這東西給我們拿着也不知道會遭來多少災禍,我爹爹這輩子將性命都搭在這上面了,我可不想要。”朱蠍癟癟嘴,說到這裡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挑眉:“不對,我記得之前是不是有流言說雲氏的祖墳都已經被雷劈了,如今又有傳言找到什麼潭下血藤之類的可以長生不老,這些消息是不是都是顧茗煙弄出來的?”
段承軒淡淡的點點頭:“這和羊皮卷有何關係?”
“那她就危險了!”朱蠍怪叫起來,單腳跳到了段承軒的面前,身側的洪霄可還記得段承軒不喜其他女子碰到他,趕緊上前一步將朱蠍給扶住,卻聽她無比激動的開了口:“我爹爹死的時候,顧誠的人拿走了另一半羊皮卷,我們手裡只有一半!”
“他們只會來奪走你們手裡的一半。”洪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顧茗煙他們那兒雲氏祖墳里的東西才是一切的關鍵,而且,她說的潭下血藤雖然是子虛烏有,但是這個故事的確猜中了其中的一部分,如果顧誠知道這個消息是顧茗煙傳遞出來的,他肯定會搶到顧茗煙的!”朱蠍拍開了洪霄有些礙事的腦袋:“羊皮卷上,當年暴君爲長生不老建立神殿,其中有一深潭,就是要將一截神木放入水中,等到池水染紅神木。”
“這個神木是指什麼?”洪霄咽了咽口水,如此說來,倒還真的有點兒像潭下血藤的故事。
“是長生不老者的一截肋骨,要將其染紅才行,而我們手裡的羊皮卷就是說,這染紅的東西,要用人之血肉。”朱蠍說到這裡猛烈的咳嗽了幾聲,瞧着段承軒的臉色越來越差,繼而開口道:“但是羊皮卷上提到,這其中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但顧誠如果相信了怎麼辦?他肯定不會放過顧茗煙這個接近真相的人。”
世上的任何典籍都並非是毫無道理。
顧茗煙所說的潭下血藤定然也是有一些故事作爲背景,細細聯繫而成。
段承軒攥緊了拳頭:“以後我定然不會讓她亂跑亂說了。”
“是啊……”洪霄也跟着乾笑了幾聲:“這位殿下未免猜的太准了吧。”
“她所言所行大多是有所依據,少有空穴來風。”段承軒此時微微皺起眉頭來,若是細細想起來,當時的顧茗煙究竟將這長生之法猜中了幾分。
而朱蠍剛才可並未提到半分地點的事兒,想來這所謂的關鍵,便是雲氏祖上留下石碑上的風水,不僅要做到以上幾點,更還要找准地點。
“你們將剩下的半份羊皮卷放在哪兒?”段承軒總算開了口。
朱蠍還未開口,背後的朱彥已經捂住她的嘴將人給拉到了身側:“我們只會親手交到雲綰或者是顧茗煙的手裡,不包括任何人。”
“我們王爺和那位殿下可都……”
洪霄奇怪的看着段承軒橫在他面前的手臂,住了嘴。
“現在,召集上所有人打道回府,點燃之前爾丹給的狼煙請求幫助,告知靖王當時被人追殺,如今被爾丹所救,還需修養一段日子。”段承軒揚手開口:“我會帶着你們親手將東西都交到煙兒的手裡。”
“王爺!”洪霄怪叫起來:“您要是以這種辦法大搖大擺的回滄瀾,有多少人會說您去夥同國外之人妄圖得到皇位,即使皇上怎麼信任您,那些朝臣光是……”
“不用如此,就說我依舊昏迷不醒,到時候要被護送回去。”段承軒冷下一雙眼來:“煙兒身子不好,不能再受到更多的威脅了。”
洪霄沉默了片刻,還是點點頭:“按照王爺命令,回爾丹,告知爾丹皇族求助,所有人整齊裝備,見到黑衣軍阻攔求速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