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第五百六十五章 雞皮疙瘩

河水乃天賜,不得擅起名。

而正水關就在這河水分支上游五十里,是滄瀾境外的軍事要地,可從古至今,不問緣由且不知何音,此地都需得派人看守。

傳說,若是這條河有變,那麼天下大亂,這才取了一個正字。

顧茗煙任由段承軒攬着她的腰際將她送下馬車,見這正水關所謂的碼頭倒像是個小些的城池,以石牆圍住,牆上還有士兵值守,而所謂的城門卻是一人半高,十分小巧,容不得這馬車進入。

見到段承軒,正水關的王將領出來行禮,身後還跟了個熟悉的人。

“小姐!”阿紫笑眯眯的對她招招手,一雙眼睛卻放在段承軒摟在她腰上的手上。

“你怎麼在這兒?”顧茗煙不着痕跡的離開段承軒的懷抱,瞥了他一眼——這裡這麼多將士,成何體統?

段承軒只好停在原地和王將領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算起來這位王將領還是他敬重的一位前輩,家族定居天炎,他卻到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守着,在段承軒少年征戰時,更是受到王將領的一手調教。

而這邊阿紫卻悄悄的捏着她的袖口,小聲道:“黑水鎮一般人都找不到,可我認得水路,這次過來還帶了最新的消息呢。”

瞧她一副想被誇獎的表情,顧茗煙拍了拍她的發頂:“什麼消息?”

“是肖海找到顧誠救回蘇玉婉,但這事兒做的十分小心謹慎,我們走訪了許多地方才確定此事和顧誠有關,即使如今蘇玉婉被困着,你們也得小心些她會不會跟顧誠有所牽扯。”

阿紫悄聲說着,那邊的王將領和段承軒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顧茗煙想了想,輕輕一笑:“倒也是不錯,既然蘇玉婉想要玩,我便陪她玩到底。”

“你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了?”阿紫歪頭。

“當初她不是趾高氣揚的靠着段承軒欺壓我嗎?如今也自當該以牙還牙。”顧茗煙如此說着,一雙桃花眼更是瞥向了段承軒,眸帶春光,段承軒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就在王將領的面前點點頭。

“臭小子!還真是被女人迷了心竅。”王將領低聲呵斥了他一聲,大手一揮,吩咐着人將東西搬上船,準備出發。

段承軒輕咳了幾聲,面上還是一副威嚴的模樣,可只有王將領知道,這小子當真是吃了迷魂藥——段承軒臉皮厚,如今倒是經不起臊了!

段承軒過來牽顧茗煙,阿紫卻手疾眼快的將她往前一拽,拽的顧茗煙踉蹌了一步,奇怪的看她:“又怎麼了?”

“這次我還帶了不少好看的姑娘過來,都是路上買的。”阿紫抱着顧茗煙的手臂,倒是還能看見顧茗煙手背和手心上留下的疤痕,又見段承軒黑着臉,低聲道:“靖王殿下正值壯年,多挑幾個帶回府里就夠了,免得總纏着我家小姐。”

倒是沒想到阿紫還挺向着自己,顧茗煙索性摟着阿紫瘦弱的小肩膀走了。

段承軒黑了一張臉,背後的成山汗如雨下。

若是放在平時,段承軒怕是要惱了。

但是瞧着這阿紫並非是不識大體之人,許是這些女子身上有些蹊蹺。

果不其然,段承軒還是沉住氣上了船。

這船並不大,只比平日的畫舫大上一些,一層是住人的屋子,上面一層便是尋歡作樂的地兒,聽說這正水關平日都不停船,這艘船還是臨時改的,旁邊還有兩個士兵頗爲不好意思:“讓公主殿下見笑了……”

“能用就行,我倒是好奇你們把獻給段承軒的女人藏到哪裡去了?總不能藏在被子裡吧。”顧茗煙擺擺手,提起裙擺跟着阿紫上船。

士兵們睜大了眼睛,之前不是聽說靖王爲了這位公主,直接在外安營紮寨嗎?怎的這公主直呼靖王的名字,但說出來的話卻這麼不成體統。

耳力極好的段承軒只能將這些當做報復,倒是忘記了顧茗煙撇去了那些勞心傷神的壓力,骨子裡卻還是個招惹人的性子。

緊跟着爬上船,來到屋裡想跟顧茗煙談談,阿紫卻將牀榻上的帷幔一掀,身形曼妙的兩個女子衣衫半褪,半截身子還埋在被褥里,那兩雙勾人的眼卻直勾勾的望向段承軒。

就連顧茗煙看着都紅了臉,差點兒將口裡的茶水噴出來,尷尬的一擺手:“王爺好好享受吧。”

說着,目不斜視的拽着阿紫就往外面走,沒走出兩步,兩人的笑聲就從窄窄的走廊里傳來,段承軒額角的青筋突突,離開屋子,砰的一聲將門扉關上。

阿紫瞧見他,趕緊跑了個沒影,顧茗煙正側過身子看他:“是你,還是我?”

段承軒走上前去,將她拽到了旁邊的屋子裡:“從不消停。”

被人甩到了牀榻上也並不在意,顧茗煙順勢往後挪了挪:“我要去想這些事情,沒法兒控制。”

段承軒迎上前去,倒也是習慣了顧茗煙如今的囂張模樣:“應當是你。”

“那我來解決?”顧茗煙看他。

“我來解決。”段承軒將她的手握入掌心,摩挲着手心手背的傷口。

“你很奇怪。”顧茗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將自己的手抽離出來,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傷疤:“傷疤有這麼好看嗎?而且你能不能別動手動腳,我會覺得你是個假的。”

段承軒被她這模樣逗笑,想到他之前和蘇玉婉好的時候,也沒到這形影不離的樣子,但如今就算看着這傷疤都好看,不吵不鬧還會耍性子,還真是符合他的口味:“以前只見到你刁蠻的模樣,如今倒是有幾分可愛。”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顧茗煙搓了搓手臂,挪開了些:“你準備怎麼解決。”

“當然是先讓她們死心。”段承軒笑着將她摁在了牀榻之上,意識到段承軒的動作,顧茗煙惱羞成怒的想要將他推開,卻也只換來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叫幾聲,便不鬧你了。”

“我臉皮薄。”顧茗煙的聲音拔高了些。

“既然這樣,我也許久沒同你……”

“混蛋!”顧茗煙重重的擡起頭來,磕在了對方的額頭上,疼的兩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顧茗煙也攏好衣服憤憤往外走。

段承軒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腦門,低聲吩咐成山:“讓那個阿紫去找個信得過的女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