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第五百四十六章 自找罪受

“古昇未免也太想扳倒顧誠了。”

顧茗煙將青則抱到牀榻之上,看向平川:“我想要整整顧誠和蘇玉婉,他卻想借蘇玉婉消失之事挑斷我和顧誠之間的合作。”

“對他有弊無利,爲何要如此做?”平川不解。

“他如今想讓我祕密帶走蘇玉婉,面上再藉此事去找顧誠的麻煩,這樣一來,顧誠本來以爲自己可以得到藥方,如今卻不行,只有兩條路。其一,便是將蘇玉婉帶回再次作爲籌碼,其二,便是追擊於我,派人找我的麻煩,藉此得到藥方。”

顧茗煙細細數來,也不顧腳下的疼痛,徑直到柜子旁整理行李。

“而且你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無論選擇哪一條路,他都不得不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來解決此事。而古昇也可以趁機在其中作亂,正好他在前不久同艾枝見了一面。”平川收到的消息倒是不少。

收拾了滿滿一個包袱,顧茗煙這才回過神來:“那他應該是要行動,如此一來,我也只好親自去一趟,再偷偷的將蘇玉婉帶回來。”

“但如此一來,顧誠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追殺你。”平川上前一步,將她的包袱摁住。

“說追殺未免太過勉強,頂多是將我活捉回去。而且給古昇這樣一個機會,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顧茗煙將自己的包袱抽離出來。

平川發現自己沒辦法反駁顧茗煙,更無法阻止她。

唯有可以借着厚臉皮和劣跡斑斑過去而無賴阻止她的人,如今已經被顧茗煙親手重傷,且毫無留戀的送回了靖王府。

然而正在此時,青則拽住了她:“娘親會有危險嗎?”

“不會的。”顧茗煙擡手揉亂了他的頭髮,彎下身子同他對視:“平川會好好照顧你,我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你的腳傷還沒有好,莫言說要讓我好好看着你。”青則依舊不依不饒的拽住她。

腳上的疼痛的確十分明顯,但只要上了馬車修養一段日子便沒有問題。

顧茗煙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離開懂了事的孩子,只得求助的看向了平川。

平川走上前來將青則抱進懷裡:“就算你真的要去,也該等着靖王一起,或者有鬼魅在身邊也好,我還要幫忙處理公務,根本走不開去保護你。”

“我以爲古昇和艾枝想要跟我合作,自然要拿出同等的誠意。”

顧茗煙執拗的背着包袱,言外之意,便是還有其他人會保護她。

“我想以靖王的身體,在路途中養傷也是沒有問題的。”平川說完,不顧她有任何的反抗掙扎,二話不說的將青則塞進她的懷裡,再將門扉反鎖,並且轉頭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段承鈺。

“是該關她幾天,不然天天惹事,這身子要好也好不了。”段承鈺十分贊同平川的行爲。

等到段承軒悠悠轉醒,在牀上躺了整整兩日,段承鈺才靠在門邊,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並低聲道:“你欠她的可不止這一刀。”

“讓人去準備,明日啓程。”段承軒掙扎着從牀榻上坐了起來,胸口的疼痛突然加劇,竟是比戰場上的重傷還要疼上幾倍。

更何況,當年顧茗煙就住在那森森白骨側,甚至並未有人在乎她的死活,新婚之夜後她又是如何忍耐着辛苦劇痛,堪堪活下來的。

其中艱難不得而知。

但這些事情唯有他自己親身體會才能知曉。

“你可以多休息幾日。”段承鈺始終看不慣段承軒這般脆弱的模樣。

“無妨,戰場上的傷口比這嚴重數倍。更何況,若是繼續耽擱下去,怕是古昇也藏不了蘇玉婉多久,若是不早些脫手,她的計劃怕是要付之東流了。”段承軒下了牀榻。

每一次呼吸,心口都疼得厲害,甚至有種傷口要裂開的錯覺。

段承鈺不再阻攔,吩咐人去打點好一切。

第二日清晨,兩人都縮在柔軟的馬車裡,段承軒心口受傷不能長途顛簸,背下是厚重的被褥墊着,而顧茗煙則因腳下的傷口裂開,如今幾乎不能亂動。

平川抱着青則向他們二人道別。

顧茗煙卻在放下車簾之後,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段承軒:“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你手下留情了。”段承軒討好的伸出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低聲道:“你不喜歡被人囚禁,總是喜歡開窗開門,這兩日可怕嗎?”

被如此詢問,顧茗煙只悶聲道:“有青則陪我。”

“那就好。”段承軒緊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卻又緊皺着眉頭不讓自己劇烈咳嗽起來。

顧茗煙趕緊將一枚藥丸塞入了他的嘴裡,將他稍稍扶起些。

“讓我看看。”顧茗煙的聲音輕輕的。

段承軒便慢斯條理的解開了衣裳,露出再次染血的傷口來。

將那些染紅的細布都拆下來,顧茗煙看見那皮開肉綻的傷口,畢竟是經由她的手傷的,只比自己胸口上的傷口還要可怖幾分。

她並不覺得有絲毫的可憐,只抱着醫者對病人的關心爲他將傷口細細處理了一遍,才將一些藥膏慢慢的塗抹上去,對於似有若無從自己腰間滑過的手,她倒是並不在意。

可漸漸的,段承軒都滿臉蒼白,索性往顧茗煙的懷裡挪了挪:“沒想到有一日會被個女子傷了。”

“還不是你願意這樣。”顧茗煙將那些藥膏都塗抹均勻,還是爲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還是有些不耐:“每次都是報復你,結果勞累的還是我,我真是自找罪受……”

段承軒驀地笑起來,換來了些許陣痛,當即咬牙切齒的直接靠在顧茗煙的大腿上,顧茗煙只幫他好好包裹好,又爲他穿好衣裳,可那人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想要將他挪開,卻又礙於傷口,只叫顧茗煙一時無言,心裡更是又氣又惱。

這一刀,的確可以換來她的信任。

一連幾日,段承軒大多都是睡過去,而這些日子身子好些,路途還遠,成山趁着顧茗煙去採買些東西,告訴他:“殿下這幾日待您極好,怕是念着您身上有傷,王爺您要是能多病一會兒,想必這一路也是極好過的。”

“有理。”段承軒也覺得自己這傷好的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