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以後,顧誠大肆尋找雲綰妄圖得到長生不老方的事被三皇子祕密上呈。
段承軒第一時間得知此事望古昇儘早殺了顧誠,卻得一封書信:“家父昨日消失無蹤,還請王爺留意。”
“派人滅口,另外放出消息讓收斂錢財的人偃旗息鼓。”段承軒大手一揮。
與此同時,顧茗煙同樣得知消息,只冷笑一聲:“鬼魅做的好,得到了顧誠,我們就贏了一半,將他護送到晏城交給雲綰處理,索命串之類的東西都推到他的身上。”
段承瑞看着房間裡的人來來往往,月清和常一琴端坐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顧茗煙幾乎一目十行的看完手裡層疊的消息。
一炷香之後,顧茗煙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讓王墨點燃私塾,嫁禍古昇,正好他之前派人調查過。”
夜晚,火光滔天,王墨和鄭乾坤的吩咐,大肆去丞相府討個說法。
古昇被困難以派人尋找,更要夜晚救火,段承軒一夜無眠,第二日卻得知消息私塾着火之事是他手下一名官員所爲,三皇子在朝堂之上希望朝廷撥款,並表示可以查查各地的稅收。
一羣幕僚來到靖王府內,大聲哭訴:“若是皇上真的查下來,那我們頭上的烏紗帽就不保了。”
“稅收之事早已動了手腳,更不用說王爺您當初還用了十萬銀子爲水災難民,這窟窿實在是填不上。”
一羣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段承軒沉思良久,怒聲道:“將古昇顧誠之事和盤托出,既然顧誠失蹤,只要不去皇帝面前一切還有轉機。”
兩個時辰之後,段承軒的士兵暗中把握住四個城門。
古昇惱怒以靈兒公主的證據相要挾,段承軒讓蘇玉婉前去,拿花梨和顧子衿的性命堵住他的嘴:“若是此事暴露,死的不過你和顧誠,可你這兩個妹妹,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去死。”
“不如一起死。”古昇有意硬拼,兩方僵持不下。
拖延時間之際,段承軒實際上早就派人去將四散的銀子和自己屯兵的地方都掩埋起來,另一邊吩咐成山:“派大臣去給古昇解決放火之事。”
“可我們不是跟古昇決裂了嗎?”成山不解。
“此時我們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表面分裂是爲了讓皇帝不再疑心。”段承軒目光凜然:“再向皇上書信一封,就說我當初看錯了丞相人選,有罪。”
此事一奏,皇帝果然派人細細調查此事。
另一邊,顧茗煙靜心的聽着朝堂之上所發生的事情,思慮一番,沉聲道:“將索命串之事放出,就說那山鬼其實是雲氏祖先,她一出現,滄瀾必要將皇位歸還。”
“這牽連了雲氏。”鬼魅不贊同。
“牽扯進去是自然,另外還請殿下繼續去操持私塾之事,時機未到,顧誠和貪官的證據還不能呈上。”顧茗煙的指尖輕叩桌案,手心已然有了些汗水。
“時機何時才到,如今朝堂之上已經混亂不堪,若是你再加上山鬼之事,朝廷上下定然是人心惶惶。”月清拍案而起,只覺得她在胡鬧:“別真的以爲你雲氏的幾個謠言就能改變如今的局勢。”
話音落下,她便被顧茗煙冷冷一瞥:“改變局勢的,僅僅只有孟旭一人,山鬼之事,不過是爲了給他一份大禮。”
月清更加不明白。
等到第二日上朝之時,孟旭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山鬼亡國之事,決定當面處死一名女囚來解決此事,並表示如今事情雜亂,需要一一解決才可。
段琮早已經看花了眼,縱然能從各處得到消息,但如今朝廷重臣始終都對寒門子弟抱有不滿,暗地裡借了東風來打壓寒門子弟,偏偏朝堂上所剩無幾的寒門子弟都紛紛站隊三皇子,而靖王雖然被削了兵權,如今卻因舉薦丞相一事被牽扯其中,甚至還討要懲罰,一時迷亂。
“臣以爲,此事牽連甚廣,不如先將私塾這般重要之事提上日程,山鬼之事定然是那些有反心之人在推波助瀾,另外,丞相位高權重,若是德行有失,亦或是偏袒名門望族,也的確該讓位於賢。”孟旭雙手抱拳,朝堂之上坦言。
“那你以爲,這丞相之位究竟暫交給誰才好?”段琮目光微微眯起。
“自然交不得誰,但皇上可將丞相之位一分爲二,一左一右,共同議事更有牽制,更是要擇朝堂老臣坐上位置,縱然有些老臣迂腐固執,但爲了滄瀾的一顆忠心,卻是不變。”
此言一出,朝堂重臣皆譁然。
段承軒當即皺起眉頭來,還未出口,三皇子已經走了出去,略一拱手:“兒臣以爲,孟大人說的有理,而且不過是私塾放火一事,算不得大事,如今最好的辦法,還是想辦法在冬日之前打好根基,等到之後秋試便可爲私塾擇良師,亦可爲朝堂充補新人。”
眼看着一片混亂被兩人處理的井井有條,更是三皇子親自賣了個人情給古昇,不少人都暗暗讚嘆。
可段承軒又哪裡是省油的燈,雖然孟旭自成一派,如此說話公正公允,在皇帝面前也有輕重,但他卻不以爲然:“臣贊同孟大人和三皇子所言,而且秋獵在即,各國使臣即將前來,還是此事爲重。”
段承瑞心裡咯噔一聲,本來以爲自己也出言講和應該是出其不意,但沒想到段承軒竟然也不着急,在這個時候講和就等於給對方時間去搜尋證據。
轉念一想,當年也的確是三皇子將顧誠給救下,欺君之罪,兩人皆有。
回到三皇子府邸,顧茗煙聽了這些話之後,斂去笑意沉思良久:“段承軒在大局之上頗有耐心,想要徹底扳倒他,不僅需要貪官污吏的證據,還需要一份鐵證。”
“那些證據就是最好的鐵證。”段承瑞奇怪:“皇叔征戰沙場立功無數,哪裡來的什麼鐵證。”
“便是他想要當皇帝的鐵證,孟旭既然能以自己中立之派扭轉朝堂靜動輕緩,那麼於皇帝和段承軒的兄弟之間,也緊緊只需要一顆眼中釘。”說罷,顧茗煙對鬼魅勾了勾手,輕聲道:“蘇玉婉近日可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