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四百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到了夕陽西下,不少鋪子都漸漸的關上了門。

而在花街柳巷,卻是一副熱鬧非常的模樣,此街兩邊都是漂亮姑娘。

本以爲自己來到此地不該害羞,但只要那些姑娘湊上來,顧茗煙便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卻又不得不爲了演的更像一些,總算走到了其間最高的樓前,門口一位纖細的姑娘已然半靠在他的懷裡:“公子……”

顧茗煙起了一身冷汗,臉上也泛了些紅暈。

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男人一些,顧茗煙只按照之前學來的辦法,直接摟着姑娘入了這青樓,眼前明亮的一片,男男女女們都糾纏在一起有說有笑,縱然是她如此厚臉皮,來到這裡卻也不禁紅了臉。

只快快的摟着這姑娘上了樓,這姑娘才冷靜了一些。

這姑娘是三皇子安插在各個青樓里的姑娘,而按照說法,這牆壁的背後,便是段承軒同人聊天的房間,爲防止被看出來,這姑娘也沒敢真的將牆壁挖穿,只偷偷摸摸的將這牆皮給扒拉開,將這牆打薄了一層,巴掌大小的地方便是可以聽見。

“姑娘哪裡臉皮薄,隔着這層僞裝可都看見臉紅了。”那姑娘低聲輕笑起來,見顧茗煙還坐在牀沿,便已經自己脫了鞋子爬到了牀里。

顧茗煙隱約還能看見那被褥之下放這些什麼,更是尷尬。

姑娘笑盈盈的將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都藏起來,對顧茗煙勾了勾手指,做了個口型:“過來聽。”

顧茗煙只好爬上牀去,貼着那牆壁細細的聽了起來。

對面傳來了一些姑娘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安靜下來,傳來了段承軒的聲音:“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已然準備好了,但是這些銀子要過手的話,大概還是要通過宗平王的手裡,鄞州十分遙遠,又十分富庶,銀子從他的手裡過來,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顧茗煙皺起眉頭來,若是這銀子真的從宗平王的手裡流過,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自然是會找到宗平王的頭上,段承軒竟然爲了自己的事情而對宗平王不管不顧了嗎?

“但是此事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宗平王,只要利用我們安插在他手下的人手就可以了。”

另一個人同時說道,顧茗煙微微一愣,這是安插了眼線的意思嗎?

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還未將自己的事情告訴段承鈺。

正在她聽得認真的時候,身邊的姑娘突然低低的呼喊了一句,驚得她就快要跳起來,睜大了一雙眼睛看着她,那姑娘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人臉紅的聲音卻是慢慢拔高起來。

顧茗煙頓時面紅耳赤,但知道這姑娘是爲了真實,也只好忍耐。

聽了一會兒,段承軒果然還說了不少的事情,比如這銀子該怎麼弄出來,還要分發到四處,另外還要招收一批官員上來。

而那些貪官污吏的名字也零零星星的出現過一些,顧茗煙都拿着紙筆一一記下,就這麼慢悠悠的聽了一個時辰,那姑娘也早已停下了聲音,卻還是說這些露骨的情話,爲了配合,顧茗煙也只能壓低了嗓子,回應着,着實是十分尷尬。

段承軒那邊總算準備離開,顧茗煙只覺得自己再也不想來青樓,兩次進來都沒有什麼好回憶,趕緊落荒而逃,也不管背後那姑娘的輕笑聲。

離開了這花街柳巷,被這冷風一吹,顧茗煙一顆跌宕起伏的心這才算是消停了些,拍了拍微熱的面頰,再走出幾步,她也不得不感慨一聲冤家路窄了。

“靖王殿下。”顧茗煙恭恭敬敬的行禮。

段承軒本來正跟成山說着什麼,此時都噤聲看了過來,見顧茗煙衣着凌亂,身上還帶着那樓子裡的味道,皺眉:“你和煙兒當真是不同。”

“這是自然,我是男子。”顧茗煙冷笑一聲,理了理衣襟,壓低了嗓音說道:“但是草民卻是比不得靖王厲害,家有嬌妻,卻也可能來這花街柳巷尋歡作樂。”

段承軒不做解釋,不滿的快步離開,心中卻覺得這雲塵十分的奇怪。

他這一雙眼睛像極了顧茗煙的眼睛,但是兩次相遇的行爲處事都是大有不同,但轉念一想,雲塵是男子,自然是和顧茗煙有所不同,但他卻總是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哪怕雲塵是個男人。

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身邊的成山見狀只是趕緊說道:“現在要趕緊將這些事情都解決了,今年夏日太后皇上要去避暑,似乎是想帶着您一同去孝順太后,留下三皇子來處理朝政,便不能留在天炎了。”

“是,的確應該加快動作。切記不能讓鈺兒知道。”段承軒嚴肅起來,心裡卻沒有半分的愧疚。

他待段承鈺自幼就很不錯,如今爲了他所求,而犧牲一些根本沒有問題。

在他離開之後,顧茗煙再一次的同他背道而馳,她死死的攥緊了拳頭,段承鈺曾那麼相信他,無論是賢妃的勸阻還是荔灣的勸說,他都不曾想過要和段承軒搶皇位,也一直相信着段承軒。

可段承軒卻如此對待於他,當真是令人不齒。

將自己聽來的事情盡數告知了段承瑞,段承瑞見她有所不滿,也是瞭然:“在你離開之後,皇叔比以前更加沉不住氣了,他似乎一心想要登上皇位,要將蘇玉婉明媒正娶爲正妻,但太后那邊卻是不准,執意對顧子衿千百般的好。”

“那也不能因爲自己心愛之人去做錯事,到時候我們將這些事情都公之於衆,該有多少人受到牽連。”顧茗煙皺起眉頭來。

“要做大事,便不能管這些小事。”段承瑞放下手中的書卷,無奈的看她:“反倒是你,都已經和他見面過兩次,如此張揚,難免會被人看出破綻。”

“你越是躲着,他反而會愈發的疑心,若是遇到,只要坦然面對便是。”顧茗煙想了想,輕聲道:“我過幾日要隨娘親回去一趟,等到夏日大概才能回來,有情報的話我會飛鴿傳書的。”

“這就要走了?”段承瑞說着的時候,言語之間儘是不舍。

只可惜顧茗煙早已得了六皇子的情誼,如今看着也是痛苦,只低聲道:“殿下,你只將我們之間當做合作吧,我不想再折騰那些了。”

段承瑞張了張嘴,終究是點頭:“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