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徐氏如今無力自保,若說之前還能負隅頑抗,但如今三皇子嶄露頭角和靖王拉鋸,而三皇子母妃早已身亡,她自然是看到一絲希望,更加有資本來和靖王談條件。
段承軒自然答應,蘇玉婉心中自然也有自己的小辦法。
顧茗煙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不過是讓人去買了套精緻的衣裳。
一直等到這一日,皇后徐氏登門拜訪,顧茗煙才帶着青黛回了靖王府,皇后徐氏像是蒼老了幾歲,但依舊濃妝艷抹一身華貴,見到顧茗煙也不似之前熱情。
怕是早就知道顧茗煙是拿不出長生不老的藥方,更知道顧茗煙身世容易引來麻煩。
“王爺,明人不說暗話。”不過一會兒,皇后便放下了手裡的杯盞,目光灼灼的看向段承軒:“雖然本宮的兩個兒子都不爭氣,但本宮手裡的勢力可不會幾年就消散無蹤。”
蘇玉婉眉頭輕輕一揚,竟然是在段承軒之前就開了口:“皇后娘娘未免自視甚高,您從神壇落下之時,便是勢力打散之時,你並無子嗣,手中勢力怕也生了反心。”
蘇玉婉說的無錯,但段承軒和顧茗煙卻都皺起眉頭來。
皇后徐氏看了一眼蘇玉婉,卻是輕笑:“你怎的知道本宮手下的人都生了反心?”
“難道不是?”蘇玉婉冷笑,自以爲聰明。
“就算本宮不是皇后,本宮的親妹妹可還在妃位,如今正有一皇子,難道還怕背後勢力不足?”皇后徐氏冷笑一番,只輕蔑的看着蘇玉婉:“蘇姑娘難道真的以爲本宮靠的是這美色子嗣,再無其他?”
蘇玉婉臉色難看,本來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聰明,如今卻是被打了臉。
“你想要什麼?”段承軒單刀直入。
“合作,亦或是決裂。”皇后也不繞圈子。
段承軒垂眸沉思,而顧茗煙卻已經將手裡的杯盞放下,輕笑出聲:“皇后娘娘當真是厲害,連合作這般的詞竟然也說的出口。”
“妹妹有高見?還是懷疑我手中真的無人。”皇后徐氏挑眉。
“我當然知道您背後有人有勢,但那又如何?”顧茗煙淺淺一笑,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段承軒,見他冷着臉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倒是覺得有些好笑,繼續道:“朝堂之上瞬息萬變,你又再多的勢力,我也有辦法讓他輕易瓦解。”
“可笑至極!”皇后徐氏一把將手裡的杯盞扔到了地上。
段承軒則是沉默不語,似乎是想聽着顧茗煙說。
蘇玉婉臉色微冷,不明白顧茗煙怎麼會如此的大言不慚。
而顧茗煙自己卻並不這麼覺得:“你的親妹妹上位,便是你的死期。”
一針見血,皇后徐氏的眼神微微一變,而顧茗煙卻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而且,家族連帶,若是皇上知道六皇子當日叛國通敵實際和你有所關聯,你以爲如何?”
“這件事情根本……”
“是啊,但王爺總有辦法讓皇上相信。”顧茗煙手裡加了些力道,繼續道:“王爺能害六皇子,自然也能將你和你背後的勢力給連根拔起,你哪裡來的本事可以談合作?”
“該說,你聽命於王爺,亦或是,死於王爺之手。”
伴隨着顧茗煙的話輕輕落下,皇后徐氏也已經睜大了一雙眼看向眼前的段承軒。
而實際上,段承軒還未想到直接威脅皇后,但見到皇后徐氏這般模樣,怕是顧茗煙猜對了十成十,這皇后的確爲六皇子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於是,段承軒輕輕的瞥了一眼顧茗煙。
而顧茗煙只是坦然的重新坐回到位置上:“那麼,皇后娘娘可以做選擇了。”
“你!”徐氏砰的一身將手邊的東西砸在了顧茗煙的腳邊,而後者只是帶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徐氏猶豫許久,還是對段承軒起強撐出一個微笑:“我答應王爺,還請王爺在皇上面前爲本宮說情。”
“自然。”段承軒都沒想到皇后會如此快的妥協。
皇后徐氏心中不忿,離去之時更是多看了顧茗煙好幾眼,才離開。
一切談話就到此爲止,顧茗煙依舊一派淡然的起身想要離開。
段承軒輕輕揮開了來到身邊的蘇玉婉,問她:“你爲何要幫本王說話?”
“我是靖王妃,這不過是我該做的。”顧茗煙背對着段承軒:“若是王爺無事,我便離開了。”
“恩。”段承軒也站起身來,朝着另一邊走去。
背對背走,兩人註定分道揚鑣。
只有蘇玉婉看着這一切,將手裡的糕點都捏的粉碎,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將一顆小小的黑色藥丸吞入腹中,靜靜的等待……
顧茗煙一回到藥宅就將自己關在了房屋之中。
用厚重的被褥將自己裹在裡面,她愈發的心神不寧起來,興許是她早已習慣了順着段承軒的思想去做事,亦或是她心中還是留有段承軒的那一份人情。
在反應過來之前,她便已經思考起來,那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似乎不想讓段承軒吃虧。
這樣的想法令她後怕,也許她日後在三皇子身邊效力的時候也會這樣給段承軒一條後路?也許她會放水也說不定。
只要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心煩意亂。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巨響,鬼魅的聲音接踵而至:“你們這是做什麼!快放開青黛!她是王妃的貼身婢女,不是什麼疑犯!”
外面一陣叮里哐啷,顧茗煙趕緊爬起來往外走,卻見門外鬼魅被數十個高手給摁在地上,而成山的刀刃已經穩穩的架在了她的脖頸上:“王妃殿下,王爺讓你帶着人回一趟王府。”
“做什麼?”顧茗煙的手還沒碰到腰間的刀刃,成山就已經輕而易舉的將她腰間的兩把小刀給抽離出來。
“蘇姑娘中毒,中的是您曾研製來的藥,還加上了一些奇怪的藥方。”成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您的嫌疑最大,包括你身邊的這羣人。”
顧茗煙冷笑:“王爺就不懷疑是她故技重施嗎?”
“慕青大夫的醫術怎麼可能做出超過你的毒藥。”成山說的有理有據,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