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輕揚,眼角帶笑。
顧茗煙擡手攥住了蘇玉婉的衣領,將人拉至身前。四目相對,更是暗潮湧動,蘇玉婉猛地揚了嘴角,眼底瘋狂展露無遺。
“看來你很喜歡靖王妃這個地位。”
蘇玉婉的指尖順着她的腰側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輕輕摩挲。
“但你在軒哥哥的王府里,依舊什麼都不算,你甚至連看門的狗都不如,你連你的孩子都保不住,難道還想保住你的丫鬟嗎?”
她的目光愈加的陰冷,指尖如同鷹爪一樣扣在了顧茗煙的小腹,卻又猛地將手給收了回來,輕蔑的看着她身後的銀翹和青黛:“若是我跟軒哥哥說你如此大膽……”
“啪——”
響亮的兩個耳光瞬間砸在了蘇玉婉的臉上。
後者呆滯的偏過頭去,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來沒有人敢對蘇玉婉動手,哪怕在曾經的師門也不行,段承軒永遠都是蘇玉婉嘴堅強的後盾。
而顧茗煙的眼裡風暴醞釀,她沉着一張臉來看向了蘇玉婉。
“你現在知道我敢不敢了。”顧茗煙的指尖碰了碰她發紅泛腫的面頰,甚至狠狠的捏了一把:“別自視甚高,從你開始裝病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得不到任何的幸福,你不會有任何的子嗣,也不會得到段承軒完整的愛。”
蘇玉婉揮開她的手,想要同顧茗煙糾纏。
而後者不過只是輕輕的後退了一步,離開了蘇玉婉的身邊的同時,更加沒有忘記將錦繡給扔出去,砰的一聲將門扉給關上。
銀翹心疼的看着青黛,青黛卻十分擔憂的看向顧茗煙:“小姐,你若是這樣做了,豈不是會破壞了你的計劃,你本該討好王爺才是。”
“管她的。”顧茗煙心疼的看着青黛微微腫脹的面龐,只趕緊將藥膏給拿了過來,一點點的爲她抹上。
反正這蘇玉婉也是故意過來找茬,就算今天忍了一時,她還會找到更多的方法來,總歸是要來的,何須忍耐。
只是門扉外的蘇玉婉氣得胸口發疼,錦繡也是無奈:“小姐,那我們……”
“去將廚房裡熬製參湯端過來。”蘇玉婉的眼睛上覆上了一層陰翳。
顧茗煙,沒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接過了錦繡手裡熱騰騰的參湯,蘇玉婉頓時紅了一雙眼睛,緩緩的邁着步子來到了書房之中。
將參湯放在了段承軒的手邊。
等到段承軒一擡頭,馬上就看見了蘇玉婉臉上並未消散的巴掌印。
“婉兒,這是怎麼了?”段承軒氣惱的將人給拉了過來,輕輕的碰了碰她的面頰,蘇玉婉頓時就紅了一雙眼睛。
蘇玉婉支支吾吾的說她本想爲顧茗煙現在住的院落添置東西,還想去告訴她銀翹來過的事情,卻沒想到她不過教訓了一下青黛,顧茗煙便派人將她們主僕給打了。
甚至將門外的錦繡都叫了進來,撲在段承軒的懷裡,輕聲抽泣起來:“軒哥哥爲何要喜歡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婉兒做的哪裡不夠好,軒哥哥只喜歡顧茗煙,不喜歡婉兒了。”
哭得帶雨梨花,任一個男人看見此景都會心生憐愛。
段承軒心中帶着半分心疼,半分憤怒,沒想到這顧茗煙竟然如此的大膽,只小心的安慰着懷裡蘇玉婉:“我怎麼捨得你。”
“軒哥哥……”蘇玉婉哭得更加的大聲。
好不容易才將蘇玉婉給哄好,段承軒才帶着她來到了院落之中。
顧茗煙早就猜到蘇玉婉會帶着段承軒上門來找麻煩,早早的就讓銀翹和青黛在屋中待着,獨自一人坐在這石凳之上,捧着本太后送來的醫書。
見到段承軒更加不行李,猖狂的很。
“你竟然還有心思看書?”段承軒將她手裡的書卷抽出來,扔到一旁。
顧茗煙這才回過頭去,輕笑着看段承軒和那蘇玉婉:“你們還真的是情比金堅,我不過是教訓了蘇玉婉這房妾室,你便上門來找麻煩,看來當真是對我沒有絲毫情誼。”
“顧茗煙,本王已經給足了你耐心。”段承軒鉗住了她的下巴:“你倒是愈發的無法無天,對着婉兒你都能下這麼重的手,你那醫者仁心去了哪裡?”
“你們也配讓我善待?”顧茗煙低笑反問:“她吃了我孩兒還敢在我面前炫耀,我沒殺了她便已然是給足你的面子了。”
“我怎麼會……”蘇玉婉面色慘白的踉蹌了幾步,連連擺手,根本不認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段承軒自然是不信的。
可只有顧茗煙自己心中知道,段承軒無論何時都會相信蘇玉婉,無論蘇玉婉犯了如何的滔天大罪,段承軒都不會怪罪。
心尖猛地落下一份沉甸甸的痛苦。
顧茗煙都不知自己爲何還對這段承軒留有一絲情愫。
“這是好漂亮的一朵白蓮花,這弱不禁風只要裝上癮了,日後可站不起來了,若是你去了那花街柳巷,只要在哪個男人身下一哭,怕是那男人就要馬上繳械投降了。”顧茗煙紅着眼眶出言諷刺,眼裡帶笑。
蘇玉婉氣急:“軒哥哥!你看看她!”
“看來真的是本王太寵你了。”段承軒的手都跟着揚了起來。
“明日,我還要去爲太后施針。”顧茗煙一雙明眸轉向了他,眼裡甚至帶了幾分挑釁:“不過,你打我倒也是家常便飯了。”
好一個家常便飯!
段承軒對她的耐心此時徹底消失無蹤,幾乎是十足的力道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嘴角滲血,左耳嗡鳴不已,蘇玉婉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卻沒看見顧茗煙也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
她捂着泛疼的面頰,只淡漠的看向段承軒:“打得好。”
真是打在棉花上一樣的感覺!
段承軒額角青筋暴起,只想到她明日還要去太后的身邊,到底是每敢打下第二個巴掌,卻只是沉聲讓成山將上好的藥膏拿來,扔在了顧茗煙的腳邊。
“若是讓太后知道,本王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罷,他已然快步離開,唯有蘇玉婉留下來對她笑的得意:“軒哥哥根本不會在意你的死活的,日後在府中可小心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