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醫院靜悄悄的。
葉慧媛窩在沙發上剛躺下,就被噩夢驚醒。
夢中,她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團拉着她的手,叫她姐姐,問她爲什麼害他。
葉慧媛看了眼昏睡的陳麗華,以及旁邊紅着眼的葉正誠和王棟,心中害怕卻又不敢說出真相。
她悄悄出了門,給韓修傑打電話。
自從上次韓老爺子生日宴後,韓修傑也被關在韓家不許出門,她再也沒見過。
電話接通的瞬間,葉慧媛眼淚唰唰往下落,帶着哭腔:“修傑哥,我的弟弟沒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韓修傑瞬間清醒過來,“怎麼會?”
葉慧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修傑哥,我好想你!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韓修傑的心瞬間緊繃,絲絲密密的心疼:“你等着,我馬上過來。”
利索的穿好衣服,韓修傑偷偷摸摸開着車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臨江醫院的車庫裡,韓修傑看和葉慧媛憔悴的臉,滿是心疼。
葉慧媛滿心依賴的抱着韓修傑的腰,“修傑哥,我好難受,要不是被葉長安設計,我也不會跟媽媽爭吵,她也不會沒站穩摔倒。”
“我好害怕,你不知道爸爸有多在乎這個孩子。”說着,身體下意識的跟着顫抖。
韓修傑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親了親她的脣。
“別怕別怕,你媽媽不會怪你的。”葉慧媛對他的信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葉慧媛擦了擦眼淚,心中的恐懼漸消,嘟着嘴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真的嗎?”
“真的。”韓修傑看的心都要化了,好幾天沒碰女人,此刻自然是葉慧媛說什麼就是什麼。
四目相對,車內的氣氛變得曖昧。
也不知是誰先主動,等兩人回過神來,已然糾纏在了一起。
……
晨光熹微,東方欲曉。
葉長安哼哼唧唧轉身滾進男人的懷裡,卻發現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伸手摸了摸,發現被子裡的溫度都變涼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疑惑了的掃了一眼房間,並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起牀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這才穿上鞋出了門。
福伯笑眯眯的道:“夫人這麼早便起了?早飯還有半小時才好。”
葉長安點點頭,“靳九淵呢?”
“九爺在書房。”
“出了什麼事嗎?這麼早就開始處理事情了。”葉長安原本還帶着的迷糊,瞬間消失。
她轉頭去了書房。
房門半掩,透過門縫隱隱約約看到靳九淵拿着筆在畫什麼。
靳九淵居然會畫畫?
葉長安推開門朝着靳九淵走去,邊走邊問:“你在幹嘛?”
話音剛落,靳九淵猛地擡頭,慌張收起桌上的東西,輕咳了一聲後,心虛的看向葉長安:“時間還早,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葉長安雙手環胸,視線在男人的臉上和桌上晃悠了好幾圈才停下,緊皺着眉頭,語氣帶着不爽:“我沒看錯的話,你是不是在畫一個女人?”
實際上她屁都看到。
靳九淵抿了抿脣,思索着要怎樣開口。
葉長安表情一頓,這模樣一看就是做賊心虛,心底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竄。
“我不能看?”
靳九淵飄忽着眼,有些心虛:“現在還不是時候。”
葉長安眸光流轉,驟然撲上去想要搶過桌上的冊子。
眼看着就要得手,誰知靳九淵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一手按住冊子,一手握着葉長安的手,無奈的說道:“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能知道了。”
“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就挺好的。”葉長安不死心,掙扎着撥弄冊子,奈何手短力氣小,竟是做無用功。
好奇心害死貓,她絕不對就這樣放過,只是下一秒,她就眼睜睜看着靳九淵拿着冊子起身,把東西鎖進了保險箱。
葉長安:“……”
“噗!”葉長安氣的吐血。
她雙手叉腰,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怒氣,朝着男人吼道:“靳九淵!你別忘了你是有婦之夫,是我的男人,你要是敢背着我藏了別的女人的畫像,我……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
靳九淵眼神一暗,渾身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瞬間降到了零下。
葉長安渾身一哆嗦,“怎……怎麼了?”
靳九淵步步逼近,葉長安下意識的後退,撞到書桌邊緣的瞬間,被男人拉近懷裡。
“葉長安,你記着,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提那兩個字。”靳九淵冷冷開口,語氣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否則,我……會把你關起來。”
折斷你的雙翼,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逃脫不得。
知道自己錯了話,葉長安縮着肩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討好的扯扯他的衣角:“我就是吃醋才一時口快說錯了話,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好不好?”
脣角微揚,靳九淵的心情瞬間變好,他雙手卡主葉長安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把葉長安抱起來放在書桌上,額頭鼻尖相貼,聞了聞:“果然有醋味,酸!”
“醋也有甜的,不信你也嘗嘗。”葉長安笑着親了親靳九淵。
一吻結束,靳九淵煞有介事的笑着點點頭:“確實不酸,很甜!”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幅色彩溫柔又濃麗的油畫,畫中的男女容貌俊逸絕美,縈繞在兩人間的愛意令整個畫面都蒙上了一層暖意,驚艷了朝陽。
……
葉正誠怒氣匆匆的來到葉氏,他的頭髮凌亂,衣衫遍布褶皺。
由於一夜未睡,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昨夜他先是痛失愛子,後面又因爲陳麗華暈厥引起傷口崩裂而心焦不已,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已是日頭高照。
他打電話給葉長安,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把他拉黑了。
擡頭看了眼葉氏,眼底浮現森冷的恨意,他倒要好好問問葉長安,爲什麼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保安和前台一驚,匆忙上前,“葉先生您怎麼來了?”
葉正誠仿佛沒有聽到,瞪着一雙通紅眼,朝着董事長的專用電梯走去,卻被保安攔住。
“葉……葉先生,抱歉,沒有預約,您不能上去!”
“我也不能上去?”葉正誠指着自己的,冷笑:“我雖然不再是葉氏的董事長,但我還是葉氏的股東,是財務總監!”
說着眼神冰涼的看着幾人,“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