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恩,我也愛你!

一行人回到靳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靳老夫人年紀大,向來睡的早,若不是想要第一時間確定靳九淵和葉長安平安無事,往常里一般九點左右就已經休息了。

靳老夫人走後,薛雪瑤抱起靳月也先離開了。

靳家大房的別墅內,靳九淵吩咐人將昏迷的阿離先送進回自己的院子裡休息時,剛吩咐完,便正巧碰上從公司回來的靳國盛。

他垂眸看了看阿離,擡頭看到帶着黑色美瞳的靳九淵,沉默了片刻,最後將視線落在葉長安身上,確認她無恙,才長出一口道:“回來就好!”

葉長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靳國盛搖了搖頭,拍了怕靳九淵的肩膀:“你們倆都牽繫着對方的性命,無論何時,第一件事便是保全自己,只要活着一切便有可能,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謝謝爸!”葉長安揚起真誠又漂亮的笑容,這是她今晚第二次聽見這樣的話了。

一旁的靳九淵放開牽着葉長安的手,轉而將她緊緊將攬入懷中道:“我明白。”

“不錯!”

靳國盛滿意的點點頭,“近段時間你倆就乖乖呆在京都,好好養着身體。”

說完,他走到垂頭喪氣地靳渺身邊,輕輕將靳渺抱進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丫頭,你出事,爸爸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有沒有怪爸爸?”

“才不會呢!”靳渺搖了搖頭:“我知道爸爸會找到我的,而且寒川、二哥和二嫂全都爲了救我日夜兼程,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

靳國盛咧了咧嘴,輕輕拍了拍靳渺的背:“不愧是我的閨女,有我年輕時的膽量。”

何婉清冷哼一聲:“感情還是我這個做媽的不好了?!”

聽到這話,靳國盛無情的拋開閨女,兩步走到老婆身邊:“辛苦你了,讓你扮壞人。”

“呵!”何婉清冷笑。

靳國盛臉色一疆,目光掃過靳渺三人,躬身湊近何婉清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求饒:“孩子都在呢,清清,你給我留點面子嘛,回頭你讓我幹嘛都行,跪算盤還是鍵盤,老婆你說了算!”

何婉清冷冷睨了他一眼,“榴蓮如何?”

靳國盛臉頰抽了抽,只覺得膝蓋一陣涼風颳過,冷的滲骨頭。

“……”

葉長安有心裝聽不見,奈何耳里太好,她不着痕跡的看了眼兩人,心說爸如此魁梧的身材,卻原來是個耙耳朵,這人設崩的有點厲害!

一旁的靳渺一臉茫然:“這什麼意思,媽也知道嗎?”

靳國盛轉過身來,輕咳了一聲,正色道:“你奶奶年紀大了,這幾天一直擔心你,所以我和你媽才不得不騙你奶奶,說你出門玩。”隨即他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也是個教訓,誰讓你甩掉保鏢的?要不是傅寒川隨時派人盯着,你死了說不定我們都不知道。”

“我知道錯了!”靳渺低着頭不說話。

葉長安卻覺得愧疚不已:“爸媽,這事靳渺也是無妄之災,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你們別再說她了。”

何婉清無奈:“你這孩子,竟拿自己當外人,蘇家跟靳家相互仇視多年,若要追根究底,就該怪你爸當年爛桃花招了一大堆才對,你沒事往自己頭上攬什麼。”

“你媽說的沒錯。”靳國盛讚同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蘇家的根,從蘇老爺子父親開始,就已經爛了,好不容易除了個蘇景逸,可惜……”

想到蘇家的那一堆爛事,大廳內忽然變得沉默起來。

靳九淵忽然開口打破了平靜:“爸,阿離是長安的弟弟,他以後就住靳家了。”

葉長安詫異看向男人,她雖然有考慮讓阿離跟她一起生活,但還未來得及跟靳九淵商量,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前說起此事。

靳國盛一愣,與何婉清對視了一眼,同樣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何婉清問道:“阿離,是剛才那個昏迷的孩子?”

“對。”葉長安點了點頭,“他……”

靳國盛擺了擺手,毫不在意:“此事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那孩子若是醒了,記得帶他去給你們奶奶請個安就成。”

葉長安愣了一下,又將目光看向何婉清。

何婉清心底嘆了一聲:“我跟你爸的意思是一樣的。”

葉長安這才笑着點點頭:“是,謝謝爸媽!”

“行了,你們都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何婉清將靳渺從靳國盛懷裡扒拉出來,往外推:“你也給我回去好好休息,最近就在家待着,哪兒也別想去了。”

“哦~”靳渺不情不願的離開,總覺得自己好像她媽從垃圾桶里撿來似的。

何婉清目送着三人離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在重重嘆了口氣:“長安那孩子,明明一件小事,卻生怕讓我們不開心,連提都不敢提,這是有多怕失去,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靳國盛攬着媳婦的肩膀,安慰的拍了兩下:“日久見人心,她會好起來的。”

這時,何婉清忽然笑了笑:“你說的也對,長安可說了,以後她和阿淵就住京都陪我們呢。”

“當真?!”

何婉清點點頭。

靳國盛眼中閃過一絲幽光,詭笑起來:“他們既然以後待在京都,那這事兒就好辦了,嘿嘿嘿……”

……

離開父母的院子後,靳九淵牽着葉長安的手,漫步往兩人住的院子走去。

葉長安側頭望着男人道:“阿淵,阿離的事,謝謝你!”

晚風浸涼,靳九淵忽然停住腳步,脫下外套披在葉長安的身上:“爲什麼要說這個'謝'字,你是我的夫人,我爲你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明白。”葉長安雙手環着男人勁瘦的腰腹,下顎擱在他的心口上,緩緩道:“但我就是想說呀……我的性格向來內斂,極少對你說'我愛你',因爲在我看來,愛一個人不是經常掛在嘴邊才叫愛,可我想讓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不曾忘卻過。”

靳九淵脣角輕揚,垂眸看着她在路燈下盈滿了璀璨光芒的眼眸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恩,我也愛你,一直愛你,也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