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擦臉的手一頓,莫名其妙的側頭看了男人一眼,接着提起領口的衣服聞了聞,“哪裡香了,我怎麼沒聞到?”
“那是你鼻子不好使。”
“胡說。”葉長安哼唧一聲:“我現在的嗅覺可厲害了。”
靳九淵懶懶的調侃:“恩,也對,我家長安現在屬狗的。”
葉長安冷哼一聲:“可不是嘛,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靳九淵不說話了,在她的肩窩深深嗅了好幾下。
葉長安肩膀下意識一縮,她身體顫了顫,“阿淵,你這樣好像個變態哦~”
“是嗎?”男人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起來:“既然夫人都說了,我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太虧了。”
葉長安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沒事嘴瓢什麼啊!
她掙扎着跑開:“啊哈哈哈哈哈,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啊……那啥,我肚子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這可由不得你!”
男人詭笑一聲,將她一把拽進了懷裡,牽着柔弱無骨的手,自小腹向下滑去……
等兩人真正離開房間的時候,已是半個小時後。
夕陽的餘暉穿過飛機小小的玻璃窗落進來,那放在餐桌上的牛排和紅酒,泛起一層淡紅的光,曖昧的很。
葉長安神色鬱郁,坐在靳九淵懷裡,張口吃下男人遞到嘴邊的牛肉,邊問道:“阿離醒了沒?”
靳九淵皺眉:“你這麼關心他?”
“那是我弟弟呢,”葉長安慢悠悠的嚼着肉:“再說了,他遭遇大變,我擔心這事成了他心中的結。他還小,鬱結於心不好。”
靳九淵無言以對,但還是不爽:“那怎麼不見你安慰安慰我?”
葉長安目光冷颼颼的:“我右手酸的都快擡不起來了!你別的了便宜還賣乖。”
靳九淵眉眼含笑,不怕死的伸手戳了戳葉長安氣鼓鼓的臉:“恩,都是我的錯,下次安安你躺着就好,其他的我自己可以。”
葉長安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字:“滾!”
完了跳下男人的膝蓋,坐到對面去,左手拿起叉子,狠狠的叉在牛肉上,咬牙切齒的含進嘴裡。
靳九淵的目光落在她嫣紅的脣上,暗紅的醬汁沾在脣瓣上,他驀地起身,俯身吻上她的脣,舌尖輕柔的掃過她的脣縫,趁着葉長安沒反應過來,坐了回去。
他舔了舔脣上的湯汁,意猶未盡:“味道確實不錯,難怪安安吃的這麼香……”
葉長安:“……”
狗男人!
讓你在得意幾天,回家就讓你睡書房!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門外傳來秦峯的聲音:“九爺,屬下有事稟告。”
“進來。”葉長安冷聲道。
“是。”
秦峯甫一推開門,就覺得裡面氣氛不對勁,莫名有種冰火兩重天的錯覺。
不用猜也知道,大概九爺又惹夫人生氣了。
他當沒看見:“九爺,夫人,艾瑞克醒了。”
靳九淵倏地擡頭看向秦峯:“能說話?”
秦峯搖搖頭說不能,“不但不能說話,他的傷似乎還有些嚴重,夫人您要不去看看?”
“也好。”
葉長安丟下叉子,擦了擦嘴,起身高冷的走了。
甚至都沒喊靳九淵。
靳九淵也不生氣,笑着起身跟了上去。
另一個房間內。
艾瑞克躺在窄小的簡易牀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整個人渾身都在不停顫抖。
葉長安皺了皺眉,仔細檢查了一番,又搭了脈。
“傷的確實不清,起碼在冷水裡泡了一天一夜,而且渾身肌肉都有顫動,應該還被電擊過。”說着,她又指了指艾瑞克腿上的傷口:“這是被蛇咬的,雖然無毒,但是泡在冷水裡時間太長,而且長時間的電擊破壞了肌肉組織,得抓緊時間清理下,在服藥。”
聽到這話,門口的一旁的衛七不等吩咐,已經拿來匕首開始處理傷口。
葉長安拿出隨身帶着的銀針,依次扎入穴位里,直到艾瑞克不在顫抖,才拔下銀針道:“不過拖得有點久,傷好後會有後遺症。”
“無妨。”靳九淵神色漠然:“死不了就行。”
最後一針銀針拔下時,艾瑞克已經不在顫抖。沒過多久便幽幽醒了過來,可眼前茫然一片,只看到模糊的人影,他干啞的嗓子喊道:“宮少……”
靳九淵把玩着葉長安的指尖,淡淡的說:“這裡不是亞里佛德!”
艾瑞克半眯着眼,等看清靳九淵的臉時,瞳孔驟然一縮:“靳九淵!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想廢話!”靳九淵皺了皺眉,直奔主題:“艾瑞克,告訴我,當年的綁架案你都知道什麼?”
艾瑞克眉心緊蹙,頭疼欲裂,身體的忽冷忽熱讓他的思緒都凝滯。
好半響,他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在盛宴的地牢裡麼,爲什麼我會在飛機上?”
靳九淵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盛宴啊……早已變成廢墟了!”
艾瑞克猛地坐起身來:“不可能!那是宮城啊,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眼睜睜看着盛宴毀掉!一定是你做了什麼!還有阿雪,你把她怎麼樣?”
葉長安奇怪的看着艾瑞克:“你們不過是表兄妹關係,到沒想到你竟然對她如此上心。”她忽然笑眯眯的說:“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說實話,但這辦法有點費人,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們當年綁架阿淵的幕後之人是誰,我告訴你蘇雪在哪兒,如何?”
艾瑞克頭痛欲裂,他單手捂着額頭,強忍着痛苦:“你先告訴我,阿雪在哪兒。”
“身爲階下囚,你沒資格討價還價。”葉長安的聲音倏地變冷:“奉勸你,最好早點說出來,否則,蘇雪可能真的等不及你救她了。”
“你什麼意……”
話未說完,飛機劇烈的顛簸起來!
艾瑞克被摔下地面,'咚'的一聲撞在柜子上,下一秒便暈了過去。
伴隨着顛簸,飛機驟然開始大角度的傾斜。
靳九淵下意識將葉長安攬入懷中,正想說什麼,卻聽從經濟艙內傳來一道惡虐的聲音:“所有人都給我聽着,這架飛機被我們劫持了,不想死的,就乖乖聽話,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