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看着渾身是傷的蘇雪:“阿雪,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蘇雪絲毫沒有察覺到痛楚,可她的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
被槍擊後的痛苦,被鞭打的絕望,到如今的麻木——
無一不在侵蝕着她的靈魂!
仇恨如同荊棘藤蔓,勒住她的周身,尖刺劃破她的肌膚,讓她全身鮮血淋漓!
眼中的恨意在瘋狂叫囂。
蘇雪緊緊抓住艾瑞克的手腕,指尖甚至快要嵌入他的皮膚:“哥,殺了他們!求你,替我殺了他們……我恨不得將他們剝皮抽筋,喝血食肉,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然而一旁的林德抹了把臉上的血:“老大,不能在追了,一個月前那位曾說過,亞里佛德三公里內不能出現私鬥。若是被那位知道,我們怕是不好解釋。這裡的戰鬥怕是已經傳回城裡了,而且狙擊手失敗,靳九淵的人增援馬上就會趕過來。”
“不行,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不會放過。”蘇雪眸光狠戾:“下次若想殺了靳九淵,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艾瑞克眉心緊蹙,看了眼蘇雪,又移開視線望向靳九淵逃跑的方向,狠狠咬牙:“阿雪說的沒錯,這確實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前追上去……”
話未說完,一聲詭異的狼叫聲傳來。
在場除了蘇雪之外,其餘所有人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林德神色凝重:“那位來了!老大,我們得趕緊離開,若是被抓到……”說到此,他忍不住渾身一顫。
艾瑞克拉起蘇雪:“先撤!”
“可是……”蘇雪咬牙切齒:“就這麼放棄,我不甘心!”
“放心,我會有辦法的。”
見艾瑞克主意已定,蘇雪無奈看了眼靳九淵離開的方向,只能跟着離開。
霎時間,一行人如潮水般潛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而另一邊。
窸窣聲再次響起。
葉長安原以爲會是回事白糰子的主人,卻沒想到來了一羣人。
打頭的是個年輕女人,對方着裝乾淨爽利,神色肅穆,待看到靳九淵時,臉色變成了驚喜——
“九爺,真的是您!”
見到來人,秦峯等人紛紛鬆了口氣。
靳九淵眉心微蹙,思索了半天,才想起這人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道:“是家主派我們來的,還有十一也來了。”
“你來的也太慢了!”衛一道:“找來一步,也不會讓蘇雪跑掉。”
女子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貨,她將目光落在葉長安身上,眼中裝滿了無數的好奇,她恭恭敬敬道:“夫人,我是衛九,是屬下來遲了,讓夫人受苦了!”
“???”
葉長安眨了眨眼,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靳九淵臉上閃過一絲不滿,衛九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她第一時間察覺到,連忙轉移話題:“九爺,一個月前亞里佛德雖然宣布城外三公里範圍內不能動火,但其實也沒有嚴格執行。還是趕緊進城保險!”
“走!”
靳九淵沉聲道。
將近十五分鐘後,衆人穿過樹林,站在亞里佛德門口。
然而一行人剛準備進入城內,卻被人迎面擋住了去路。
“站住,你們幹什麼的?”
來人將近二十人,爲首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他審視的目光在靳九淵和葉長安身上來回打量:“城裡今天起不接受外人,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語氣不耐,十分囂張。
靳九淵眸色泛出殺意。
葉長安扔掉懷裡的白糰子,按住靳九淵,她悄聲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還要救靳渺,低調低調!”
靳九淵握着葉長安的手緊了緊,他垂眸看着清透的雙眸,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才道:“好,聽夫人的。”
他眼中的殺氣褪去,只是依舊很冷。
衛九上前,站在金髮男跟前,拿出身份牌:“我家主人早在一天前就已經進了城,只不過今天有事出去了一趟而已。”
“那也不行!”金髮男唾了一口唾沫,嗤笑一聲,眼神蔑視的看向靳九淵和葉長安:“我踏馬管你們是誰,來了這裡就得遵守城裡的規矩,是虎你得臥着,是龍你得盤着。我是爲了你們好,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讓你們滾就早點滾吧,別讓爺浪費時……”
“嗚——”
金髮男話未說完,下顎被人轄制住。
劇痛讓他的面色猙獰,“居然敢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葉長安冷笑一聲,清透明亮的雙眸中如凜冽的寒風:“我都沒說過這種話,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跟我家阿淵說話?”
“……”
說好的低調呢?!
靳九淵眉眼含笑,寵溺的看着葉長安,臉上就差'夫人揍人,我善後'這幾個字了。
靳家其他人一臉果然如此。
唯獨衛九驚訝的長大了嘴,心說夫人好猛啊!
而金髮男渾身一涼,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許多、卻讓他無法反抗的女人,有種提到鐵板的感覺。
事實上打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這兩人不一般,可事到如今,他哪裡還顧得上這許多。
她斜眼看了眼身後的人,怒罵:“你們都眼瞎了嗎?還不快來幫忙。”
金髮男話剛說完,就聽到'咔噠'一聲,自己的下巴直接被人掰斷。
“嗷!”
金髮男慘叫聲響起。
葉長安嫌惡的甩開今金髮男,看也沒看那幾個跟班,而是轉頭看向靳九淵,眼神幽怨:“阿淵,手疼!”
靳九淵輕柔握住她的手,吹吹揉揉:“是我的錯,讓夫人辛苦了。”接着從懷裡掏出手帕:“沾了髒東西,我給你擦擦。”
葉長安沖他甜甜一笑:“謝謝老公。”
金髮男躲在跟班中,看着這兩人歪膩只犯怵。
他推了一把自己的手下,“所有人給老子上,今天我非要弄死他們不可。”
秦峯嘿嘿一笑,左右兩側分別沾着衛一和衛七:“行啊,我們陪你們練練規矩。”
話落,他一拳砸在對方的臉上……
啪!
嘭!
嗷?!
嗚……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
秦峯等人打這羣跟班,簡直就是大人欺負小孩。
甚至連那隻白糰子都上陣殺敵,逮着這羣跟班的屁股不放。
一口下去,直接見血。
下嘴可比秦峯他們狠多了!
城門口的混亂引來了不少看戲的人。
自然,也少不了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