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哥,咱放手吧!

蘇祁先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靳九淵上了二樓,停在一處房間門外,他伸手搭在門把手上,正要打開時,樓下傳來蘇祁的吼聲:“靳九淵,你敢!”

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咔噠'一聲。

門被打開了。

靳九淵推開門,房間很大,纖塵不染,裡面物件少的可憐,若不是房間內四處都擺滿了同一個女人的畫像、照片,上面皆是同一張臉的話,怕是下意識的會認爲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除此之外,屋內的色調暗沉,四處都擺滿了玫瑰,甚至連窗口都被薔薇藤蔓覆蓋,僅餘一絲絲的光亮透進來,無端讓人覺得壓抑。

此時老管家三兩步跑上樓攔住靳九淵,語氣強硬:“靳九爺,這裡是我家夫人的房間,她向來不喜外人,請你馬上離開。”

靳九淵始終無動於衷,他緊蹙着眉頭,細細的打量房間,不明白方才的心悸從何而來,可這房間內一覽無餘,完全藏不下人。

長安究竟會在哪兒?!

'嘭!'

一聲巨響傳來。

子彈擦過靳九淵的耳跡,穿透門口,從房間內的窗戶飛出去。

轟鳴聲在他的腦子裡乍然響起。

靳九淵捂着腦袋,五官變得猙獰起來。

“九爺!”

剛剛接完電話的秦峯,聽到槍聲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樓,擋住靳九淵與蘇祁之間。

樓下,地上昏睡的張曉飛被槍聲驚醒。

剛睜開眼就看到蘇祁手裡握着槍,目光泛着幽幽冷意,指着樓上道:“靳九淵,立刻、馬上給我滾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曉飛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從身後抱着蘇祁,邊壓制邊焦急道:“哥,你別亂來啊!你清醒點!”

蘇祁冷眸掃過他,低吼:“滾開!”

“不滾!”張曉飛死死抱住他:“要不然你弄死我,不然我死都不滾!”

特麼那可是靳九淵啊!

要是死在這樣,不用等天黑,他們恐怕全都在死在這裡。

樓上,秦峯飄眼掃過房間內的照片時,微微一怔,九爺雖然忘了,但他卻記得,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祁的母親——方柔。

蘇家的事他早有耳聞,難怪蘇祁會對蘇家的人下殺手。

他俯身貼近靳九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什麼,靳九淵驀地的側眸看了眼秦峯,隨即站起身來,淡淡道:“走吧!”

霎時間,將蘇家搞的天翻地覆的一羣人,因着靳九淵的一句話,如潮水般褪去。

甚至蘇祁手上的槍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別墅、甚至整個莊園內都再也找不到一個靳家人的聲音。

直到這時,蘇祁才發現自己與靳九淵之間的差別。

他手裡的人同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相比起靳九淵的人,單憑身手便差了不少,這些人明顯不是與之前的有天壤之別。

若是沒猜錯,這應該從靳家本家帶出來的。

張曉飛鬆開蘇祁,整個人癱倒在地,這比跟妖精打架一天一夜還累。

他旁邊的蘇祁收起槍,站在別墅門口,望着莊園外遠里的車子,喃喃自語:“這就是千年底蘊的家族嗎?!”

他又回頭看着母親房間的上方,也就是二樓與三樓閣樓相銜接之處,有一處二十公分左右高度的空間,上面的玻璃是特製的,裡面的人可以輕易看到外面,可外面的人卻無法窺探其中。

此處空間狹小,只容一人平躺着。

蘇祁嘴角揚起一抹笑:“靳九淵,你想要找的人就在那裡,可惜啊……你又錯過了!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別墅內迴蕩,久久不曾停歇。

誰也不知道,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昏睡的葉長安眼淚順着眼尾滑落,隱沒於發間。

莊園外。

車內的靳九淵似是心有所感一般,驀然回頭望向佇立的別墅,他下意識緊緊揪住心口,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認定了一件事——

長安就在那裡!

車子十分緩慢的離開,直到看不見蘇家別墅,靳九淵才收回幽暗的目光。

他看了眼駕駛座的秦峯,問道:“你說的蔣新成是誰?”

“他是秦川最年輕有名的心理醫生,但是據我所知,這個人最擅長的並非看病,而是……”秦峯微微側了側身體,偷偷看了眼靳九淵道:“催眠!”

“催眠?!”靳九淵猛地坐直身體,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起來:“他想要催眠誰?不,不對,應該是蘇祁想要催眠誰,該不會是……長安?!”

秦峯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派人守在蘇家莊園的每個出口,沒想到會遇到被打成豬頭的蔣新成,原本他並未放在心上,蘇祁這樣的人,揍人這種事並不讓他覺得意外。

可沒想到昏迷的蔣新成會忽然叫出'葉長安'三個字,但凡提到這三個字,蔣新成即使昏迷都瑟縮着身體。

顯然是怕極了才會如此!

秦峯想了想道:“蔣新成被人打的面無全非,若是沒猜錯,或許就是被夫人打的。”

森冷的寒意在車廂內蔓延。

靳九淵忽然記起蘇祁身上的血腥味,渾身凜冽的殺意在車廂內四溢,咬牙切齒的蹦出三個字——

“回去!快!”

“是!”

秦峯飛快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方發出刺耳的聲音,劃破寧靜的午後。

而此時,莊園別墅內。

蘇祁將葉長安從那狹小的隔間內抱出來,將她安置在輪椅上。

他單膝跪在她身邊,看着她美好的容顏,苦澀一笑:“靳九淵說的對,就算沒有他,你同樣不會留在我身邊。只要有他在,你永遠看不到我!”

“明明是你擅自闖進我的世界,成爲我唯一的光,爲什麼又要拋棄我?!”

他擡手,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又放在脣邊輕輕舔舐。

“原來你的淚也是苦的啊!”

蘇祁低笑出聲,他臉上的苦澀漸漸消失,轉而變得偏執又陰翳:“蔣新成說得不錯,唯有徹底毀了你,才能真正得到你!所以長安,別怪我……”

說完,他拿起腳邊注滿液體的針管,正要給葉長安注射時,卻被張曉飛握住手腕:“哥,咱放手好不好?你已經爲了一個女人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求你,咱放手吧!”

“曉飛,放過她,我的世界又會變暗了啊!”

蘇祁自嘲一笑。

“飛蛾撲火,我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