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甘心啊!”
蘇祁心裡像壓着一塊大石頭,他做了這麼多,無非就是爲了得到她,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接受這般死氣沉沉的葉長安。
正巧這時,張曉飛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哥,出事了!”
蘇祁眼尾的餘光掃了張曉飛一眼,成功讓張曉飛乖乖閉了嘴。
回過頭,蘇祁俯身親了親葉長安的額頭,又替葉長安蓋好被子,才轉身離開。
地下室的的閘門被合上,蘇祁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鬱:“說!”
張曉飛放低了聲音:“蘇家出事了,老爺子害死自己大哥和侄兒、霸占兄嫂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蘇祁眼中的陰鬱驟然消失,閃爍着懷疑:“當真?”
張曉飛點點頭,翻開熱搜遞到蘇祁面前:“已經爆了,比起這些,蘇雪被逐出蘇家已經不算什麼大事了,不過還有沒爆出來的……”
方才的詫異消失,蘇祁大步離開地下室,張曉飛緊隨其後,邊說道:“蘇雪的母親是當年蘇家那個天才蘇景逸的夫人,以及蘇雪和蘇德海是異父同母的兄妹!”
蘇祁一怔,驀地停下腳步,回頭驚訝的看着張曉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他張了張嘴,好半響才發出聲音:“這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張曉飛頭上的奶奶灰不見了,變成了霧面藍:“蘇家所有人都在老宅,蘇雪黑了老宅的投影,扔出了無數個炸彈。”
蘇祁:“!!!”
好大一場戲!
大意了!
早知道,昨晚說什麼他也要回去老宅,看戲!
不用想也能猜到這位老爺子當時的表情,但想象怎麼能和現實比呢。
可惜啊……
“怎麼沒人通知我?”蘇祁皺眉,就特別不爽。
張曉飛撓了撓臉:“聽說在場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老爺子下殺手。”這麼狠的人,誰敢作死?!
“蘇雪能這麼做,看來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蘇祁眼眸半闔,嘖,他又一次小看了自己這個……額,記憶方才張曉飛說蘇雪和蘇德海是兄妹的事兒,看來就算不是蘇家人,也還是他堂妹啊。
嘖嘖!
好大一盆狗血!
“對了,管家的養子就是蘇新榮的兒子,被老爺子調包,用蘇雪頂替了。至於後來是什麼原因被老爺子親自下令殺了,就不得而知了。”張曉飛沒說的事,他直覺這個養子的死或許是知道了綁架案的內幕也未可知。
收起思緒,緊接着又道:“即便是自己最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到頭來還是被咱們這位老爺子利用的徹底。”
“這種事,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麼……”蘇祁似笑非笑:“不過,還是我們小看他了,這位老爺子不是一般的狠辣。”
蘇祁心說,難怪沒人敢通知他,就憑蘇老爺子的手段,確實沒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叫囂。
兩人出了地下室,往花房走去,蘇祁不滿的睨了張曉飛一眼:“別大喘氣,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還有就是……”張曉飛偷瞄了一眼:“蘇雪坑了我們一把,蘇家這次的動盪,她把咱暴露了。”
蘇祁:“……”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蘇雪跟他確實有太多相似之處。
“既然老爺子都知道了,我們安排的暗棋,全部動起來吧。”蘇祁神色漠然。
張曉飛有些遲疑:“可是萬一出了意外,我們會很被動。”
“無妨。”蘇祁嘴角的笑意加深:“蘇家遲早會來求我的。”
“好嘞,我這就去辦。”
花房內只剩下蘇祁一人,他伸手戳了戳身旁的紅玫瑰,喃喃自語:“母親,蘇家終會如你所願,所有的髒污被昭告天下。”
……
與此同時,京都,靳家老宅。
何婉清正勸着老夫人用早飯,自從靳九淵和葉長安出事,靳家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老夫人本就失眠,因這事更是夜不能寐。
何婉清同樣一夜未眠,只是她在臉上抹了厚厚的妝容,以遮掩憔悴。
'啪!'
靳老夫人帶着老花眼鏡,看着平板上的消息,忽然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向來慈祥的臉上帶着怒意:“蘇景德這個不忠不孝不義的狗東西,原來當年阿嫵的死真的跟他有關係。”
柳嫵,便是蘇景逸的夫人。
也曾是靳老夫人的手帕之交,當年靳家和蘇家並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反而是蘇景逸當家期間,與靳家關係頗爲親密。
靳國盛剛進門,便聽到老夫人的話,“撇開蘇雪害我兒媳婦這事兒不看,這丫頭確實夠狠,對付蘇景德這老傢伙就得要這種不顧一切的人。”
他的頭髮上還帶着水珠,顯然是剛剛才洗漱過。眼下一團青黑,眼裡有縷縷細細的紅血絲。
身爲靳家的家主,對守門人自然知曉甚深,而被迫成爲禁地守門人的靳九淵,此時更是九死一生。
可他從昨天夜裡便一直守在禁地門口,卻被拒之門外,不得而入。
靳老夫人本就食不下咽,這會兒更難受了:“阿嫵多好的一個人,最後卻被蘇景德所害,走的如此……淒涼。若不是他,蘇雪也不會對長安下手,小淵也不會……”
話未說完,老夫人見着何婉清的臉色,驀地收了聲。
何婉清放下本就沒吃幾口的粥,嘴角牽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媽,我沒事,您保重好身體,小淵很快就會醒過來,國盛已經動用了靳家所有的關係尋找長安。這倆孩子,絕對不會有事的。”
靳老夫人拍了拍兒媳婦的手,以示安慰。
想到蘇家,靳國盛眼神微暗:“蘇家那邊早幾年前邊已經着手安排,無須擔心。只是禁地那邊,白老拒絕聯繫,只說時日未到……”
“算算時日,小淵入禁地已過去一天一夜,”靳老夫人撐着桌子起身,“你們隨我去個地方。”
何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並未多言,攙着靳老夫人一同離開。
載着靳老夫人、靳國盛以及何婉清的車子,從正門出發,二十分鐘後停在一片紅楓林前。
成片的楓林,紅極一時,在初冬陽光的照耀下,散落了一地燦爛。
靳國盛詫異的看向母親:“這裡是……”
“禁地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