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多久,靳九淵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
看着她雙眸迷離,帶着霧氣,白皙的皮膚在燈下發光,精緻絕美的容貌少了平日裡的淡定自若,變得可愛起來。
他心口一緊,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
大手順着她的腰線一路向上,在她的心口停下。
一股電流渾身流竄。
葉長安猛地回過神來,按住男人的手,深吸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開口道:“今天的事,抱歉,是我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不過你誤會了,我想讓師兄留在這裡,是我擔心比賽時會出意外,師兄的醫術很好,有他在你身邊,我才沒有後顧之憂。”
靳九淵一怔,眼中僅剩的怒氣消弭。
所以,長安是爲了自己……
他不言不語的盯着葉長安,薄脣被他抿成一條直線。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他是我大師兄,從小照顧我長大,每次闖禍後師父要教訓我,都是他替我擋在前面。他雖然是我師兄,但我媽還護着我,成天老鷹護小雞一樣護着我。”
葉長安幽幽一嘆:“小時候,我老覺得他可能才是我媽,一開始我老覺得他事多潔癖還話癆,連我早上不喝牛奶都要罵我,更別說其他大小事了,仿佛天生就有母愛屬性似的。等我漸漸長大,他也不再管那麼多,才覺得以前雖然被管束,卻很開心。後來他放我自由,但總有一種親媽嫁給別人生了二胎,拋棄了老大的感覺……”
靳九淵有些一言難盡:“……這話你跟你師兄說過?”
葉長安搖頭:“我怎麼敢,他會扒了我的皮。”
靳九淵鬆了口氣。
幸好沒有,不然那個墨羽要拿這說事,他豈不是要多個岳母了。
葉長安仰頭凝望着他:“那你還生氣嗎?師兄他……”
“不許再提他。”再說下去,他怕葉長安又語出驚人,在給自己弄個出岳丈來。
男人語氣有點冷,葉長安看見他眼中的怒氣雖然消散,可臉色依舊冷若冰霜。
“還在生氣啊?”
靳九淵哼哼一聲:“你知道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古時男女七歲不同席呢,你居然讓他碰你,你是我的,就連一根頭髮上都只能屬於我。”
葉長安臉色黑了,這男人是要上天嗎?
“既然我的頭髮都是屬於你的,”她垂眸,看了眼下水道口,指着上面的頭髮說:“那你怎麼忍心讓它們進下水道,趕緊收集起來。”
靳九淵:“……”
見男人無動於衷,葉長安一臉真誠的眨了眨眼:“淵哥哥,你爲什麼不動?難道說剛才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擰了自己一把,疼的眼眶裡泛起了淚。
叱吒風雲的靳九爺,終於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什麼滋味了。
他敢肯定,自己不管怎麼做,這丫頭都能讓他無言以對。
“淵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她被水霧遮住的眼底含着幸災樂禍的笑:“你該不會是嫌棄它們吧?”
“沒騙你,也沒有嫌棄……”
“那是爲什麼?”葉長安窮追不捨,更自嘆自憐:“罷了罷了,我不過一屆平凡女子,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又如何能奢求太多,終究都是命……”
靳九淵額角泛起青筋,越聽眉頭皺的越深,終於,他俯身吻住她的脣,堵上她的嘴,將未盡的話吞入腹中。
浴室內的溫度在升高,葉長安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身體的燥熱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這一聲,讓他的心都快跳出了胸腔似的。。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線來到後背,拉下她裙子的拉鏈。
水打溼衣服後緊緊裹着身體的難受感,消失了不少,可葉長安人也醒了。
她一手推開靳九淵,另一手快速打開浴室門,利索的將他推出浴室,在反手鎖上門,動作流暢,絲毫不拖泥帶水。
被人中途打斷好事、又被趕出去的靳九淵:“……”
忍着踹門的念頭,靳九淵道:“葉長安,你開門,我要洗漱。”
“不要。”
“我全身都溼透了。”
“你可以去客房。”
靳九淵手背的青筋冒起,咬牙切齒的說:“你想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這幅樣子?”
浴室內沒有在傳來聲音,不過沒過多久,門邊打開了。
葉長安過着睡袍,頭髮還滴着水,從靳九淵身邊擠出去,回頭嘿嘿笑:“我好了,你用你用!”
靳九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轉身幾個快步走到葉長安身後,趁着她毫無防備,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葉長安一驚,身體傾斜,兩人順勢倒在了牀上。
他一手扶着她的後腦,一手撐在她的耳側,粗重的呼吸噴在葉長安的臉上,瞬間燒紅了她的肌膚。
“你快去洗漱,天色不早了。”明天上午還要去見師兄呢。
誰知靳九淵並不放過她,微微低頭貼近她的耳畔:“長安,我難受!”
葉長安瞪了他一眼:“你明知你的身體……”
“堵不如疏,更何況……”他脣角上揚,丹鳳眼變得狹長,像妖精在絮語:“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說完,低頭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
隔天,晨光熹微之時。
葉長安心裡掛着事,強逼自己醒來。
眼睛睜開一條縫,想要在擴大時,身體怎麼也不同意了。
身旁傳來男人的誘惑聲:“乖,天還沒亮,在睡會兒。”
“嗯,亮了記得叫我。”
“放心!”
屋內本就光線暗,聽到靳九淵的保證,她哼哼唧唧兩聲,又放心的睡過去。
來來回回兩三次,葉長安在終於睡飽。
大概是睡的太久,她從牀上坐起來還處於蒙圈狀態,一時有點不知今夕何夕。
按下窗簾的遙控鍵,看看外面明亮的天,以及牆上鐘錶的指針指向下午一點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靳—九—淵!”
咬牙切齒的咆哮聲傳出臥室。
估摸着葉長安快醒了,正端着飯菜走到門口的靳九淵強壓住心底的得意推開門:“安安你醒了,先吃點東西……”
話沒說完,一個枕頭砸過來。
葉長安橫眉冷對,那雙靈動清透的杏眼裡布滿了怒氣:“你故意的!”
靳九淵放下飯菜,回頭疑惑的看着她:“什麼故意的?我怎麼聽不懂?”
“你裝!你接着裝!”
葉長安咬牙切齒:“你就是爲了不讓我去找師兄,昨晚才故意折騰了那麼久不說,早上還一直騙我天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