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咱不覬覦有夫之婦行不行

此話一出,葉長安還未開口,衛七先怒了:“蘇大少,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拆人姻緣是要下地獄的。”

居然如此明目張胆的挖九爺牆腳,該死!

“我又不信佛,下什麼地獄。”蘇祁橫了衛七一眼,看向葉長安:“長安,你覺得呢?你爲了靳九淵九死一生,如今我將炎陽草拱手奉上,只要你離開他。”

葉長安目光定定的看着蘇祁,眸光堅韌,絲毫不曾爲他的話有過一絲動搖:“蘇祁,這話我最後說一次:我葉長安,永遠不會藉口爲靳九淵好的名義,離開他、傷害他。你或許不知道,我其實不太在乎生死,可我如今還活着,甚至不惜一切想要治好他的病,都只因這人間有他!”

“你若真想幫我,我記你這份人情,你若打着離間我們的念頭,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你說你喜歡我,其實不然。起初你只是因爲這麼多年與靳九淵明爭暗鬥,所以他擁有的,你都會想盡辦法破壞。直到在我身上,你發現自己無論做什麼,也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於是你將自己的不甘心,當成了喜歡。”

說着,葉長安忽然笑了:“你若真喜歡我,就該好好祈禱靳九淵活着,不然,你參加的不會只是他一個人的葬禮,還有我的!”

話落,葉長安閉上眼,不想說話。

衛七重重的哼了一聲,昂首挺胸上前一步,徹底擋住蘇祁看向葉長安的目光:“哼,我家九爺和夫人情比金堅,你這把爛鋤頭回自己家慢慢挖……”

話沒說完,衛七猛地看到不遠處出現的身影,頓時閉上了嘴。

啊!

不知道爲啥,莫名有點可憐蘇大少了呢。

“長安,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對你的喜歡會比靳九淵少?一開始我確實只是不甘心,可你也應該清楚,我蘇祁從來都不會因爲一份不甘心,而捨命救人之人。”蘇祁自嘲一笑,一把扣住衛七的手臂將他推開,望着葉長安的目光:“這個交易隨時有效,歡迎你來找我。”

葉長安睜開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她正想說什麼,忽然看到不遠處的身影。

眸光流轉,一絲精光飛快消逝。

她收回目光,憐憫的看向蘇祁,俏皮的歪了歪頭:“你與其跟我說,不如直接跟我家阿淵商量吧!”

蘇祁額角抽抽。

當他智障嗎,還跟靳九淵商量。

下一秒,一股殺氣沖身後襲來,蘇祁暗道不好。

他放開衛七,還沒來得及轉身,身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伴隨着陰惻惻的質問:“交易?你也配!”

這一腳毫不留情,蘇祁重心不穩,朝着病房內摔去。

好在蘇祁本身反應不錯,眼看着要撞上病牀時,腳下用力,翻身從病牀上滾過去後,單膝跪地。

只是扯到傷口,疼的他臉色發白。

“蘇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靳九淵渾身充斥着駭人的殺氣,雙目隱隱泛紅,他居高臨下俯視蘇祁,俊美無儔的容顏讓人不敢直視,不過這不包括蘇祁。

待他擡眸看到踹自己的人後,眼中鋪面了怒火:“靳九淵!你他媽有病!”

空中火花四濺,仿佛能看到刀光劍影。

原本面無表情的葉長安,眼眶裡驟然蓄滿了淚,她撲進靳九淵懷裡:“阿淵……”

聲音帶着委屈、無助、痛苦和迷茫。

靳九淵心裡一咯噔,方才的怒氣瞬間消散,緊緊將她攬在懷裡,心提到嗓子眼了:“長安你怎麼了?是不是這個狗東西對你做了什麼,你告訴我!”

她埋在靳九淵的心口,咬着脣不停顫抖:“如果……我放棄炎陽草,你會怪我自私嗎?”

“不會!我早就說過,我會找到辦法的。”靳九淵親了親她的額頭,萬分憐愛:“我不想看到你受傷,若我的痊癒是以犧牲你、傷害你爲代價,那我寧願去死。”

葉長安渾身有一瞬間的僵硬,又很快恢復。

她轉頭看着蘇祁,仿佛下定了決心:“蘇祁,炎陽草在你手裡我確實沒辦法,但要讓我離開阿淵,我寧願跟他一起死。”

靳九淵冷冷一笑,盯着蘇祁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他驀地鬆開葉長安,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蘇祁,一拳揍在他臉上,毫不留情。

“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交易!”

蘇祁一口血梗在心口。

艹!感情你他媽什麼都不知道,竟然上來就是一腳!

“我警告過你,別打長安的注意,否則……”

靳九淵話沒說完,一道悽厲的喊聲響起——

“哥!”

張曉飛慌裡慌張的衝過來,“我才離開不到五分鐘,哥你怎麼又把自己弄傷了?”

見到蘇祁嘴角的血差點厥過去,他一把抱住蘇祁,死命的嚎:“哥你怎麼會吐血,是哪裡受傷了,哥你別嚇我,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蘇祁本就受傷,裝作沒事實則虛弱的很,如今又被靳九淵踹了一腳不說,還打了一拳,本就氣血翻湧,被這一嗓子嚎的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聒噪。”靳九淵嫌惡的轉開眼,牽起葉長安的手:“我們走吧。”

葉長安點點頭,走前看了眼蘇祁,無聲的說了句謝謝,那眼神特別真心誠意。

蘇祁,真是個好人吶!

爲了她和靳九淵的夫妻感情簡直費勁了心機,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呀。

她先前還正愁不知道如何哄靳九淵,蘇祁就送上門了。

衛七綴在靳九淵和葉長安身後,心說夫人的演技槓槓的啊,要不是夫人先前那一番話,剛才他可就真信了!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蘇祁閉口不言,喉間嘗到了血腥味。

張曉飛扶起蘇祁,苦口婆心的勸:“哥,咱不自找罪受行不,那個葉長安就是個狐狸精啊,你自從認識她之後,就變了個人,已經完全不像你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好找啊,滿大街到處都是。葉長安,啊不,葉小姐都給你發好人卡了,咱……”不覬覦有夫之婦行不行?!

最後一句話還沒出口,就被蘇祁陰惻惻的目光打斷。

他擦了擦嘴角血,忽然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看着葉長安身影消失不見。

“她會來找我的!”

張曉飛渾身一抖,摸了摸他哥的額頭。

沒發燒啊。

“哥,你沒事吧?!”

咱做個正常的神經病行不行,他現在都害怕了。

……

靳九淵牽着葉長安的直到上了車,才放開。

只是,他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葉長安。

怎麼還生氣啊。

剛才明明不是已經跟她說話了嗎?

車內靜謐無聲,開車的衛一受不了這氣氛,默默升起前後座中間的擋板。

“你還在生氣嗎?”

靳九淵不說話,咳了好幾聲,臉色更蒼白了。

葉長安急了,雙手攬着他的脖子,臉頰在男人頸間蹭了蹭,撒嬌:“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聲音嬌嬌柔柔,在他耳畔吐氣如蘭。

他的喉結不自覺的滑動了下,垂眸看着她全心依賴和撒嬌的模樣,心裡本就不多的鬱氣頃刻間隨風飄散。

只不過這樣的長安,似乎有一段時間沒見着了。

靳九淵微眯着眼,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你在湯里放了讓人昏睡的藥。”

葉長安渾身一僵:“那不是要刻意放的,你身體需要休養,睡眠最好的調養方式。”

“可你還偷偷進了白蛉山。”

葉長安:“!!!”

怎麼這也知道,她的定爲手鍊不是早就報廢了麼?

葉長安小心翼翼打量靳九淵,決定坦白從寬:“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偷離開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我是打算直接去試煉出口的,沒想到學校會突然暫停試煉,進山尋人,無奈只能從白蛉山進去。”

“那可真是不容易。”

“是啊,太不容易了。”葉長安當沒聽見話里的刺,給根棍子就往上爬,苦大仇深:“你不知道,走山路可累了,簡直身心疲憊。”

“是嗎?”靳九淵冷笑:“看你剛才演的挺開心,甚至意猶未盡呢。”

葉長安: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不等她反駁,靳九淵想起方才葉長安嬌嬌弱弱的模樣,笑了笑:“做的不錯,繼續保持。”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