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出現,比吃藥還管用

“我知道你醒了。”葉長安擡起頭,目色微涼:“別裝了,你的呼吸都變了。”

靳九淵睜開眼睛,神色有些懨懨,但是精神還算不錯,那雙不笑時盡顯涼薄的丹鳳眼,此刻是極致的溫柔,連冷冽的五官也跟着變得柔和起來:“我家安安越來越厲害了,連呼吸都能察覺到。”

葉長安卻笑不出來,“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靳九淵悠悠一嘆:“我沒事……”

“也行。”抽出被她握着的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咬牙切齒的說:“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等你時候我再接收你的遺產,帶着你的錢找下一個男人。啊,我看蘇祁就不錯,你覺得呢?”

“你不會。”靳九淵輕嗤一聲:“有我珠玉在前,你怎麼會看着那個神經病。”

葉長安似笑非笑:“怎麼不會,人家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再說,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天下這麼大,我的魚塘總能填滿。”

靳九淵方才那份淡定從容沒了,額頭隱隱有青筋暴起:“葉長安,你敢!”

“彆氣彆氣,氣大傷身。”葉長安面無表情,眼神更冷。

秦峯早已識趣的離開。

只剩下兩人的病房裡,一時間靜謐無聲。

靳九淵猛地坐起身,將葉長安拉進懷裡,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乖,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麼辛苦,你本該被嬌寵着,無憂無慮做自己喜歡的事,如今卻因爲我困住腳步。安安,我也會心痛的。”

“我願意!”葉長安眼裡蓄着淚:“我也不怕告訴你,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所以你要好好的,別丟下我一個人。”

靳九淵沉下眼眸,裡面確是驚濤駭浪。

“好。”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葉長安鬆了口氣。

葉長安推開他,望進他眼裡:“說好了,以後有事絕不會瞞着對方。”

以往他們獨來獨往,遇事能解決便絕不求人,於是都忘了,他們是夫妻,都把命交到了對方手裡。

靳九淵的目光落在葉長安的左臂,那裡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疤痕。

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疤痕,又戳了戳她的臉頰,對此也是相當挫敗:“安安,你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別再讓自己受傷:“受了傷,會疼。”

“恩。”葉長安舉起三根指頭髮誓:“絕對不會忘。”

“可是,一定要住在醫院裡嗎?”這裡可是秦川,蘇家的地盤。

“早就瞞不住了,讓他們知道又何妨。”因着背上的傷,他只能側躺着,又拉着葉長安躺在身邊:“也讓我看看,到底都是哪些妖魔鬼怪。”

葉長安驚的坐起來,怒目而視:“你居然拿自己當誘餌!”還想一網打盡。

似乎扯到了靳九淵的傷口,她的臉色刷白刷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嘶,好疼。”

葉長安驚慌失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說着就去扒衣服:“快讓我看看。”

“不用,就是一點點疼,你只要躺在我身邊我就沒事了。”

這種時候居然還開玩笑。

葉長安瞪了他一眼,還是乖乖聽話。

美人在懷,靳九淵吁了口氣說:“太過被動,於我們終究不利。”

她不是不懂,但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別擔心。”靳九淵指尖纏繞着她的頭髮:“你老公並非不堪一擊的人。”

六點二十分。

等靳九淵睡下後,葉長安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關上門的剎那,她身上的柔和霎時消失不見,被凜冽的寒意覆蓋。

門外,秦峯和衛一早已等候多時。

“這家醫院,有阿淵的人?”

秦峯點頭:“靳家主家涉及各行各業,醫藥也在其中。”

果然,靳九淵是誰,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但是——

“告訴那些人,若是他們說了不該說的,我會罪及父母、禍及妻兒。”

前世今生,這是葉長安說過最惡毒的話。

身爲醫者,本該慈悲救人。

但若爲了靳九淵,她不介意喪心病狂墜入深淵。

只要他活着。

側頭看了眼秦峯:“阿淵的情況很不好,秦峯,我說過的話你最好記着,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放過。”

“是,夫人!”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眼病房,轉身離開,身後還跟着衛七。

靳九淵的身體,已經不適用太過猛烈的藥,得精心養着才行。

調理的藥,她需要從新調配,藥材都在別墅里,所以打算先回趟別墅。

而距離試煉結束還有兩天的時間。

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葉長安眼中儘是寒意。

“病人拒絕治療!用鎮定劑!”

急切的喊聲打斷了葉長安的思維,她剛走過轉角,一羣護士醫生腳步匆匆跑向盡頭的病房。

眉心不自覺的擰在一起。

阿淵需要靜養,這般吵鬧可不行。

況且VIP樓層,看中的不就是安靜、私密性好。

正猶豫着要不要給靳九淵換個樓層時,張曉飛正好從病房奔出來。

見到葉長安他眼前一亮,噠噠跑過來:“葉小姐,太好了!你給我哥治過病對不對,現在你一定也能救他。”

衛七上前一步擋住張曉飛,拒絕他接近葉長安半步。

“是你?”想到了什麼,葉長安問:“蘇祁也在這裡?”秦川就只有這一家醫院嗎?住個院都要在同一棟,同一層。

張曉飛衣衫不整,臉上還有青腫,一隻眼眶烏黑烏黑的,再加上那頭凌亂的奶奶灰,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可悽慘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怎麼好意思說他哥時時刻刻惦記挖牆腳,才死活要來這裡的。

只能滿臉懇求的望着葉長安,急得不行:“葉小姐,你就看在我哥救了你的份上,你幫幫他!他的病復發了,身上有帶着傷,還拒絕治療,在拖下去,情況很不妙。”

“夫人……”衛七欲言又止,對方可是蘇祁,被九爺知道,怕是能喝一缸醋了。

“無妨。”

葉長安看了衛七一眼,略過張曉飛,往蘇祁的病房走去。

衛七狠狠瞪了眼張曉飛,緊跟在葉長安身後。

見此,趙曉飛可算鬆了口氣。

爲了他哥的挖牆腳事業,他可是費勁了心機,他本來就打算找葉長安,只是沒抱太大希望,畢竟中午葉長安在峽谷的表面可謂是冷血無情到了極致。

誰知竟然會突然碰上了,這可好,比密香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