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親親抱抱舉高高

“你說爲什麼!”

靳九淵氣的吼出來。

吼完自己就先泄氣了,他不該凶她的,他捧在掌心的姑娘以身犯險,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

可這卻是最讓他生氣的地方。

葉長安訕訕一笑,心虛的撇開頭,嘀嘀咕咕道:“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嘛……”

“還敢狡辯?!”

男人瞪着眼,惡聲惡氣,凶的很。

“我錯了!”葉長安認慫毫無壓力,還很開心。

靳九淵抿了抿脣,鳳眸微挑,不怒自威:“錯哪兒了?”

葉長安糾結着想了半天,一臉嚴肅:“不該……不告訴你就直接來試煉?”

這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

靳九淵氣的磨牙:“誰讓你甩開衛七的!”

葉長安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男人,跟個鵪鶉似的,早沒了對付羣狼和殺手時的銳利。

“我沒有甩開。”只是忘了說而已。

靳九淵掐着她的下顎,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因爲避免弄疼葉長安,而竭力克制。

他沉默不語,盯着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葉長安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靳九淵不想再聽她狡辯,低頭吻住她的脣。

頗有些泄憤的親吻,帶着絲絲粗魯,輾轉反側,卻又不敢真的弄傷了她。

當真是無可奈何,只能爲難自己。

許久後,靳九淵才放開她,指腹摩挲着她嫣紅的脣珠:“葉長安,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三番四次被人追殺,最後跌落懸崖時,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如果真的不在了,我會先把那些傷害你的人千刀萬剮,再下去陪你。”

“沒了你的人間,太冷了!”

他像只鬥敗的雞,耷拉着眼帘,可那漂亮的雙丹鳳眼中結着厚厚的冰,沒了往日的凜冽,整個人變得落寞蕭索。

葉長安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頓時慌了心神:“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去哪兒一定先告訴你,絕對不會擅作主張。”

她脫掉外套,掀起衣袖,露出雪白的肌膚給他看:“而且我一點傷都沒有,我……我……”我好像變成了怪物!

跑的快、看的遠、受傷了好的快,力氣還很大,連毒蛇都怕她,不敢咬她了呢。

可她不敢說,說了靳九淵會擔心。

莫名的,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癟着嘴不說話了。

靳九淵一口氣梗在喉嚨間,上下不得。

這該死的女人,她就不會安慰下他,在哄哄她嗎?!

靳九淵嘆了口氣,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蹭了蹭:“乾脆把你拴在褲腰帶上算了。”這樣去哪兒都帶走。

葉長安擡頭,委屈'嗖'的一下沒了,這是不生氣了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說:“你是想做什麼都帶着我麼,換衣服的時候倒是沒問題,洗澡的時候也ok啦,但是你洗澡上廁所怎麼辦?要是在外面公共場所的話,別人會說我是流氓吧!”

靳九淵:“……”

“你嚴肅點!”

“哦。”她就是想活躍下氣氛。

“對了。”葉長安問,“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別說是軍區試煉山想找個人都不容易,更何況這是還是白蛉山。

見靳九淵不回答,葉長安轉頭詢問秦峯和衛一。

兩人目不斜視,但夫人目光灼灼,讓他們很爲難。

他們能說九爺不僅真的颳了人,還有人差點被剁了手指麼?

“九爺是在您參加試煉的當晚趕回來的,凌晨進的山……”

秦峯輕咳了一聲,刨除那些血腥的畫面,簡單說了下一路的狀況,重點描述了下靳九淵得知葉長安出事後每個階段的表情和變化——

“夫人您不知道,九爺當時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臉上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嗯?”

詫異和陰冷的眼神同時朝着秦峯襲來。

前者是葉長安,後者自然是靳九淵。

秦峯暗道不好,嘴瓢了!

頓時話鋒一轉:“九爺憑着一口氣強撐着到現在,已經兩天沒有合過眼了——”

葉長安頓時一驚,眼中浮上濃濃的擔憂,轉頭看着靳九淵,神色焦急:“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剛才她就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太好,卻因爲對方出現的太突然,驚喜壓過了一切。

拉着男人的手,想要搭他的脈搏。

輕輕拉了拉居然沒拉動。

葉長安詫異的擡頭,靳九淵面無表情:“我好的很。”

“好不好我知道看。”

說完,手上也稍稍用了力,靳九淵被扯得身子一歪,往葉長安懷裡撲去。

靳九淵壓着葉長安躺在山巔上,晚霞的柔光照在兩人身上,氣氛竟變得旋旎起來。

不遠處的秦峯和衛一默默轉身。

畫面太美好,他們不敢看!

葉長安手忙腳亂扶他坐好,握着男人的手腕,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那個……沒太控制好。”

等靳九淵驚訝的時候,葉長安已經搭着他的脈搏。

轉眼,就看到她臉上的神色從震驚到茫然,再是慌亂,緊接着她便低下了頭。

脈搏虛浮,氣血兩虛,竟然連臟腑都比從前還差。

葉長安咬着脣,眼裡霧蒙蒙的。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這才幾天時間,就變成這般模樣。

靳九淵冷颼颼的看了眼秦峯,冷的秦峯直哆嗦。

“別擔心,只是最近沒休息好。”

葉長安搖搖頭,不是的。所有的傷害都是不可逆轉的,身心都是。

她太習慣於獨來獨往,當年獨自一人前往龍骨山脈回來後,師父曾氣急敗壞的說,她看似多情,卻太過隨心,這樣的人從不會顧慮別人的感受,更不在意愛她之人的擔憂。

“對不起!”葉長安低着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靳九淵心疼的不得了,他原本只是想讓長安以後做事有所顧忌,到頭來惹哭了她,他卻更疼了。

他捧起葉長安的臉在掌心,珍之重之:“有你在,我會好好的。”所以,你別跑到我看不見,夠不着的地方。

他這一生,唯一無法掌控的,只有一個——葉長安!

葉長安不回答,眼淚落在他的指腹間,帶着炙熱的溫度。

靳九淵一時沒了轍,眼刀子唰唰的扎向秦峯。

這嘴賤的玩意兒!

半響後,她帶着顫音問:“疼不疼?”肯定疼的,這麼一想她更着急了,“給你調配的藥,你有吃嗎?”

話剛說完,又被她否決:“不行,那個藥跟你現在的狀況又出入,得立馬重新調配比較好。”

可現在荒郊野嶺,哪來的藥。

葉長安泄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陰鬱下來。

靳九淵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你——可以親親抱抱我,這樣我就不難受了。”

“!!!”

葉長安擡眸,眼中的暗沉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脫口而出:“是不是還要舉高高?”

當工具人的秦峯和衛一,差點一個趔趄滾下山巔。

親親抱抱舉高高?!

原來九爺和夫人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都是這麼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