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它們來了!

此話一出,整個山洞鴉雀無聲,反倒是洞外的風聲、雨聲更加響亮。

“應該不……不會吧……”李岩掃了眼衆人,遲疑的說:“這場雨會沖刷掉我們的痕跡,它們再厲害也是一羣畜生,總不會還能跟着腳印找過來。只是咱們現在不僅白夜雙生花沒找到,若是到時候跟狼碰上……”

李岩話未盡,但衆人都明白其中的危險,有這麼一顆定時炸彈在,接下來的幾天誰都別想好過。

“基地的人應該會幫忙處理吧,而且學校不是還派人跟着我們了麼?”

“這山這麼大,總有死角。”

以往最愛叫囂的楊雪忽然吶吶的開口:“要不,咱們打響信號槍吧?雖然成績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

話雖如此,卻沒人想要放棄。

事關未來,誰也不敢輕易決斷,更何況,大家都各懷心思。

山洞再一次靜謐下來。

葉長安擡眸望向洞外,山間雨勢已然沒有減小,天空灰濛濛一片,被茂密的樹林遮擋,不過才半下午,看着仿佛已經接近傍晚了。

葉長安面上看不出表情,站起身看向簡言和葉麟:“我們得離開這裡。”

“好。”

簡言和葉麟互看一眼,沒有問爲什麼,無條件信任葉長安。

“現在?爲什麼?”李岩不可思議的說。

這麼大的雨說走就走?

“別忘了,狼的嗅覺異常靈敏,只有這樣的大雨能衝掉我們的味道和痕跡。”葉麟淡淡的說。

衆人的面色驟然一變。

“我想跟你一起走。”吳良忽然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盯着葉長安。

“看來他們沒有告訴過你們——”葉長安挑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唐林三人:“跟我們一起走,危險只會更大。爲了你們的安全,還是分開比較好。”

說完,絲毫不在意幾人的反應,掛上包出了山洞。

洞內,吳良疑惑的看向唐林三人,見對方神色閃躲,臉色越發陰沉。

李岩輕咳了一聲,將昨天的事大概說了下。

暗戀糖糖的男生義憤填膺:“你們明知道葉長安身邊危險,竟然還帶我們跟她們有牽扯,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李岩嗤笑,“中午誰知道是他們再烤肉?還有這會兒,誰知道他們也會在這洞裡?別遇事就陰謀論啊。”

吳良沉默了一瞬,背上包,一隻腳剛剛踏出山洞,整個人忽然一個激靈,身體下意識開始緊繃。

身體熟悉的應激反應襲來,這是他從小到大無數次遇到危險後留下的。

糖糖察覺到吳良的變化:“怎麼了?”

“它們來了!”

“他們?你在說誰?難道是葉長安又回來……”

糖糖忽然反應過來,她看着吳良的背影,顫抖着聲音問:“你剛說的是……'它們來了'?”

“怎麼可能?!”

洞內,其他五人臉色同時大變,只覺得絲絲冰寒從腳底竄到大腦。

“吳良,你別開玩笑!!”

“快走!”

吳良卻顧不得回應,他沉着臉轉身拉起那個暗戀糖糖的男生,兩人一左一右扶着糖糖迅速離開山洞。

眼看着三人離開,楊雪茫然無措的望着唐林和李岩,“我……我們怎麼辦?”

“那個叫吳良的人應該不會說謊,我們也走。”李岩道。

唐林三人緊跟着出了山洞。

豆大的雨滴打在衆人身上,山中路面崎嶇,再加上暴雨,前行更加困難。

一行人跌跌撞撞沒走出多遠,就追上了葉長安。

“你們怎麼跟來了,就不怕……”

然而,葉長安話未說完,就忽然住嘴,她迅速拔出匕首,眼神警惕的望着來時的路。

葉麟一驚:“長安,怎麼了?”

“快上樹!”

葉長安厲聲大喝。

聽到這話,所有人臉上血色盡失。

幸好此處是山林,周圍遍布了粗壯的樹木,衆人顧不得其他三兩下爬上去,就連受傷的糖糖此時渾身竟然也生出了無窮盡的力量一般,借着吳良和另一個男生的攙扶,勉強爬上去。

此時沒有人選擇孤身,而是以團隊爲中心,三個小隊分別上了三棵樹。

衆人剛剛爬上去,雨天有限的勢力範圍便已經看到遠遠有東西在緩步走來。

短短的幾分鐘,漫長的像是幾個世紀。

衆人屏氣凝神的盯着樹下漸漸聚集而來的狼,忍不住心中發寒。

那不是一隻,是五隻,是一羣!!

兇狠的眼神帶着凜冽的殺氣,冰冷、慘白的獠牙如奪命的刀,衆人只覺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這利齒撕碎一般。

簡言神色凝重,看着圍在樹下不停走動的狼,抓着樹幹的手都在抖,她用只有葉長安和葉麟能聽見的聲音說:“狼不是晝伏夜出嗎,爲什麼會在大白天追過來?”

葉長安沒有回答。

誰都沒有發現她眼中閃爍着的恐懼。

那個深夜被利齒撕扯的痛苦像是刻在靈魂上一般,一旦觸碰便生出無盡的懼意。

還記得那次放狗咬韓修傑,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慌觸碰那些藏獒後,便以爲自己早已克服了,到此刻才發現,狼和狗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種動物毅力極強,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也不知多了多久,山間的雨勢漸小。

可圍在樹下的狼羣卻仍然沒有離開的趨勢,長久的等待,似乎更加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現……現在該怎麼辦?”楊雪驚慌失措的抓着身旁李岩的手臂,尖利的長指甲,差點要刺破人家的皮膚。

“嘶!”李岩疼的齜牙咧嘴,趕忙搶救出自己的手臂,看了看青紫的手臂,黑着臉抱怨:“你發什麼瘋?狼都還沒把我怎麼樣,倒是先被你傷了。”

楊雪此刻拿還顧得上別人的埋怨,哽咽道:“它們要是一直不走,我們肯定會死在這裡的,我……我不想死……”

嗚嗚的哭聲引得本就靜謐的氣氛越發壓抑。

衆人雖然因爲哭聲心煩意亂,卻也明白楊雪說的是實話,若是繼續這麼耗着,最先敗下陣的定然是他們。

樹下的羣狼似乎察覺到什麼,紛紛放過葉長安和唐林六人,轉而圍在吳良三人的樹下來回走動。威脅似的朝着他們齜牙咧嘴,五雙深綠的眸子泛着冷意,低低的嘶吼聲起伏不斷。

這樣的變故讓衆人錯愕。

“這……怎麼會這樣?”盯着樹下的狼,暗戀糖糖的男生渾身直哆嗦:“難道是因爲只有糖糖受了傷?”

另一棵樹上的李岩小聲嘀咕:“不會吧!我記得葉女神也受了傷,怎麼……”

話未說完,忽然想到今天遇到葉長安後,對方手臂雖然綁着手帕,但好似並不嚴重。

唯一還在流血的,也只就有糖糖。

糖糖本就心力交瘁,被雨水淋溼的傷口隱隱作痛,眼前的暈眩讓她全身乏力,再加上此刻所有的危險似乎都集中在她身上,緊繃的神經忽然崩斷,讓她抓着樹幹的手驀地一松——

整個人面朝下,往下倒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