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時分。
靳九淵帶着秦峯去了京郊的一棟別墅。
進門就看見躺在地上被綁着的胖子,這人明顯就是個普通的肥宅。
“你確定是他?”靳九淵問道。
獨眼男點點頭,“九爺可別小看他,他可是羅網的人!咱們這行,能通過網絡上風生水起的也只有羅網了。”
“是嗎!”靳九淵眼眸閃過一絲幽光。
“人我也替您抓到了,那我的東西呢?”
靳九淵一個眼神,秦峯隨即撥了格電話出去,不久後,獨眼男的手機便傳來叮咚的短信聲。
“九爺果然說話算話。”
確認無誤,獨眼男笑着扯開地上男子的黑色罩布,扒下耳朵上的隔音耳機:“九爺,您請。”
胖子見到靳九淵的剎那,瞳孔猛縮。
先前被堵着嘴還嗷嗷叫,如今卻安靜如雞,恨不能變成空氣消失在房間內。
獨眼男拍了拍胖子臉上的肥肉:“你要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見胖子瑟縮不語,獨眼男給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九爺您稍等,這藥很痛,比吐真劑還痛苦。”
靳九淵沉默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地上的胖子疼的齜牙咧嘴,朝着靳九淵求饒:“我說,我說!”
“我也只是個幫人跑腿的,半個月前我剛登陸羅網就收到一條神祕消息,給我五十萬讓我在暗門發布懸賞令,我本以爲是騙人的,沒想到我試着發布後不到一小時,就真的收到了轉賬。”
“懸賞令內容是什麼?”
“我不知道。”胖子艱難的搖搖頭:“對方給我的消息是加密的,我只負責上傳,上傳後我本想試着破譯,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文件就自動銷毀了。”
“死無對證?!”
靳九淵森冷的目光,嚇得胖子渾身一抖,身體越發的疼痛。
“我……我有破譯交易信息。”
“東西在哪兒?!”
“就在我書房的電腦里。”
秦峯擰着胖子近了另一個房間,胖子打開電腦,剛準備在按下其中一個按鍵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靳九淵冰冷入骨的聲音。
“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陳倉這一套!”
胖子渾身一抖,心裡那點僥倖統統消散。
“對方給我的匯款是通過國外銀行賬號,我查過這個賬號,給我回款後不到半小時就被掛失。我竊取了賬號的信息,就是個普通人。”
“你們的對話沒有留下?”
“沒有。對方是個很厲害的高手,消息同樣是三十秒自動銷毀。”
靳九淵幽深的目光打量着胖子,想要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什麼,卻只看得出他沒有撒謊。
收回視線,只是拿出手機指尖翻飛。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不過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靳九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的戾氣無端讓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這樣的技術,確實算個高手,但這樣的人在羅網雖不多但也不少。
更何況還有那些並未進入羅網的人。
按照交易時間前後來算,他和長安還在京都時,對方就已經開始做好準備了。
他們去亞蘭城並不是祕密,雪山的冰雕樂園有心人自然能查到。
也正因此,線索徹底斷了。
回靳家的路上,秦峯欲言又止。
他能想到的九爺自然也能想到,只是這件事重重迷霧,好像每一步都是一個局。
秦峯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靳九淵,半響後還是開了口。
“九爺,會不會是羅網那邊……”
“查,但凡涉及到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九爺。”
……
回到靳家時,已是深夜。
暖色的燈光從半掩的門縫中透出來。
推開門,靳九淵看見靠在牀頭睡過去的葉長安,眉目間的陰鬱之氣逐漸消散。
脫下外套,滿目柔情的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才悄悄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傳來窸窸窣窣的水聲。
本就睡的不安穩的葉長安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浴室的水聲猛然想起男人的傷口不能沾水。
正想起身時前往浴室時,手機嗡嗡響起。
她本不在意,可晃眼看到消息內容時,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十多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靳九淵腰間圍着浴巾,頭髮和身上還有水滴滑落。
他看着坐在牀邊低垂着頭的小女人,眼底溫柔如水,“怎麼不睡了?”
葉長安擡頭,水潤的杏眼黑白分明。
她微微一笑,“我幫你吹頭髮吧。”
說完,看也沒看靳九淵,起身找出吹風機,強硬的拉着她坐在牀邊。
她的指尖在他的發中穿梭,溫柔的風拂過頭皮,看似和諧的一幕,靳九淵卻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關掉吹風的剎那,葉長安忽然開口。
“你讓人取消我的入學申請,爲什麼?”
靳九淵眉心微蹙,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都變得凝滯。
葉長安臉色一沉,用力將男人推倒在牀上,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腰腹間。
肌膚相貼,溫柔的氣息縈繞着兩人,只是這溫度,是葉長安的怒火。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爲什麼不說話?治你的病就差這一味藥,你如果真的能拿到手,秦川大學就不會明目張胆的作爲獎品,我若是不去,就算死我也不甘心的!”
“雪山爆炸的線索斷了。”靳九淵忽然開口。
“什麼?!”葉長安一愣。
靳九淵將晚上的事一一告訴她,“幕後之人思維縝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秦川是蘇家的主場,秦川大學勢力複雜,又背靠醫協,我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
而那時,若是他不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他一定會發瘋!
葉長安垂眸,看着男人眸中的不安,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傲世一切的靳九淵,竟然爲了她而心生恐懼。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這是他對她的不顧一切,她有怎會願意安心享受,看他一人在風雨中掙扎。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我不能永遠瑟縮在一角,即便真的可以如此,對方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不是嗎?”
“害死母親的神祕毒藥,我被陳麗華取走的血液,以及如今的雪山爆炸……”
“你告訴我,哪一件事是我們能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