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查找根源

小姑娘顯然意識到自己的激動,慌忙縮進角落裡,嘴裡卻不停呢喃:“不救他!不救他!”

葉長安看向風老,風老轉頭朝着小姑娘道:“丫頭,去廚房看看粥好了沒。”

等到小姑娘離開後,風老渾濁的眼中露出一絲悲哀。

“那是她父親!只是,卻不配爲父。虎毒尚且不食子,那個人卻連畜生都不如。”

風老沒有細說,但葉長安明白,能讓一個自己的女兒開口說不救的人,必定是傷到了極點。

就如同葉正誠一般。

“只是,若不了解最初發病的人,又如何能追溯根源?在說他如今他如今全身潰爛是不是因爲這病引起的,還未可知。”

話落,一陣冷風吹進來,葉長安輕咳一聲,連帶着胸腔都跟着疼。

“你先好好休息,如今你這身傷也急不來這一時半會。”

“不行!”葉長安搖搖頭,“我得早點離開,還有人在等我!如果真能治好村子裡的人,風老可否讓他們幫忙清理路?”

“好。”風老將她的執着看在眼裡,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用過飯不久,大雪便停了下來。

葉長安躺在板車上被風老拉去村莊。

推開病人房門,一股臭味撲鼻而來,葉長安皺了皺眉。

氈帽雖然捂住了鼻子,但並無法阻攔這副腐臭味。

風老還當她是受不了,想想也是,如此嬌滴滴的姑娘都是父母的掌心寵,何曾捨得這樣遭罪。

“我說丫頭,身爲醫者這樣的場面……”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葉長安已經杵着拐杖進了屋內。

葉長安帶着手套掀開被子,臭味更是濃重。

而牀上的男子形銷骨立,臉上發青。

腳上也如風老所說血淋淋的,傷口感染膿腫一片。

男子身上的腐爛更是深可見骨。

“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葉長安神色凝重,轉頭看向風老:“您之前可是給他用過骨花草?”

風老心底一驚,臉上卻是一派深沉:“這話何解?”

“骨花草能護住心脈,千金難得。否則以這人的情況,哪還能活的了這麼久。”

說完,葉長安摘下手套,拿出銀針利落的砸在男子頭頂、肩頸還有腿上的穴位,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原本昏睡的男子幽幽轉醒,只是他在看到葉長安的瞬間,眼裡的迷茫轉變成憤怒——

風老驚訝的看着葉長安,怎麼可能!

他一開始同樣也用了銀針,可病人也只是沒有在手舞足蹈,反而陷入了昏迷,以至於他一直想要詢問因果,卻始終不得法。

可沒等風老開口詢問葉長安,躺在牀上的男子反倒開始叫罵了。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還知道回來?別以爲你現在有靠山,老子就不敢……動你,等我好了,看老子不整死你!”

一聽就知道對方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小姑娘,葉長安眉梢都帶着不滿,“竟然還有力氣罵人,看來還死不了!”

“你這個……賤人……”

葉長安猛地按下男子手臂上的銀針,叫囂的咒罵聲驟然停下。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誰,你不想死就乖乖給我閉嘴。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否則……”葉長安眼裡的陰鷙盡顯,她冷冷一笑:“你不僅全身的皮膚會腐爛,就連你的內臟同樣都會腐爛掉,可你會求死不得,因爲你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直到你的心臟爛掉,你才會死!”

男子眼中的恐懼顯露無遺,拼命搖頭。

“記住,說人話!”

葉長安拔掉針,淡漠的開口問道:“把你發病前去過哪兒都做過什麼說清楚,要是想不起,那你就等死吧!”

風老看到這情景,眼裡不禁流露出讚嘆的神情。

這小丫頭,有魄力!

牀上的男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忍者疼痛開口:“半個月前,我剛從山上下來,我……我什麼都沒做,真的!”

“哼,什麼都沒做?”風老冷哼一聲,“若不是我恰巧經過,你女兒早就被你侮辱了,還有她臉上那傷……你竟然敢說你什麼都沒做,爲父不慈愛的敗類!”

“嘿嘿~”男子的笑聲中夾雜着憤怒和痛苦:“誰讓她媽那個不要臉的賤人給我帶綠帽子,她也不是我的女兒,活該被我……”

“閉嘴!”

葉長安冷冷打斷男子,白嫩的指尖按在銀針上狠狠一壓——

“啊……不要……”

比之先前數倍的疼痛襲來,到最後竟然叫喊聲都發不出來。

葉長安收了手,看着男子的眼神如三尺冰凍一樣森寒,“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敢蹦出一個髒字,我現在就讓你生不如死。”

“你上山都做了什麼?說清楚!”

男子渾身止不住的輕顫,緩了好一會才哆哆嗦嗦的開口:“上山打獵,還帶了……天星參回來,其他真……真的沒有了……”

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來,葉長安拔下銀針。

眼看着男子再次昏睡過去,風老滿臉詫異,“你這針法倒是獨特。”

葉長安收好銀針後才擡頭看向風老,微微一笑:“都是家傳,後來經過我的改進,配合穴位偶爾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可不是什麼意想不到的效果,看着丫頭的手法和那利索的勁兒,功底不是一般的深厚。

風老收起心底複雜的思緒,問道:“以你的診斷,可有什麼結果?”

葉長安沉吟了片刻才說道:“如果可以,我還想先見見其他人,還有天星參。”

“也好。”風老點點頭,“如今正是天星參成熟的季節,每年九月,據說會有人來收購。我仔細巧過,此物雖然性寒,但應該跟此時的感染無關。”

兩人剛走出門,就看到板車下躲着那個小姑娘。

葉長安一愣:“你怎麼來了?”

小姑娘眼神防備的看着屋內,見男子並沒有出來,才從板車地下轉出來,跑向葉長安,雙眼帶着明亮的光,“姐姐,你好厲害!你不怕他!”

葉長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看着她臉上的面紗心下一酸,“這世上太多欺善怕惡的人,你越是害怕,他就是越是囂張。”

“恐懼不可怕,怕的是懼怕恐懼的人!”